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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自传体长篇小说《野人之谜》(连载44)沧海桑田——欧声光著

(2021-05-15 03:2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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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文学厅

新自传体长篇小说《野人之谜》(连载44沧海桑田——欧声光著

   

独醒隐在金蝶洞屋里,看书写字,欣赏蜡烛形自然照明器,忽然想起家乡荷包村自己的谷园书屋里的书桌前,还缺一支这样的自然照明器。于是,他想念家乡谷园书屋的情怀油然而生,愈发强烈。

接着,他骑着青牛,带上锄头、斧头和绳子,再度找到那个标石作记的地方进行挖掘。他掏开盖土,找到古青地下树体,用斧头砍取下约两尺来长的一段,用绳子捆绑到牛背上,再用锄头掏土盖上,标石作记如初。他驱牛驮回金蝶洞屋里去雕塑,再做一支蜡烛形的自然照明器。

他想起家乡的董道与董书,想起道筒应该归还董道了,想起自己离开荷包村自己的谷园书屋,已经八年了,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了。

     1989年夏天,独醒收拾出洞,脚穿筒靴,身着陈旧补巴的深灰色中山装,使青牛驮着装在两大布包里的轻帐篷和行李、道筒、一根打狼棒、一本《中国地图册》、一支蜡烛形自然照明器,开始上路。

这一回,他不走老路,而是骑牛在神农架大山里往北走,从原来的反方向,经石梁子、麦丰湾、凉风垭、黄家包的小路,找到一条新路,再朝西去。他风餐露宿,饿了就拿着碗到农民家门前去说:“农民伯伯,把你家的饭卖一碗给我吃吧。”多数农民都给他饭吃,不要他的钱;他偶尔碰到路边饭店,也吃一碗饭一盘菜,吃完了从鞋底垫子下面抽出纸币来支付;他偶尔碰到路边茶店就喝一碗茶水,都是照价付钱。他长途经过巫山县北边马垭口、奉节县城、云阳县北边的彭溪河桥、万县北边的天城镇、大竹县城、渠县县城、大英县城,再从简阳县地上回去,距离要近得多,加路上喂牛,却也走了一个多月。

    八年前,他早就就听祖辈和父辈那一代老人说过的一句民谣:“若要富,庄稼搭到生意做。”他走时,正是1980年,农村集体正在分承包土地到一家一户。到处流传着一句民谣:“农民笑,工人闹,知识分子坐花轿。”这次在经过的几个县城里,都听见同一个新歌谣:“七十年代下乡,八十年代下岗;十年以后下海,以后还会再下乡。”乡村路上所到之处,所见所闻,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到处可见小生产者的农民,都在自己的土地上种自己的庄稼。庄稼长得好,害虫也不少。农民播了种,就进城去打工。路上,有人叹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独醒路过三星场,离根桥古镇不远了。他想起堂外婆已年过八十,却无人照顾的事。她过去是个帮人养马的“圉人”,八年前,一直住在三星镇两街相交的河边桥头两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竹杆墙稻草房里,她一生除了养马,还养大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连孙子都一大帮了。除了身边的一个哑巴幺儿还归她养以外,其他两儿两女都认为她两母子是个大包袱,离她远远的,从来不去看她一眼。那时,独醒见她两母子可怜,便步行四十华里,去帮她老人家挑水、劈柴。她每回见他来了,脸都笑灿了,马上就到街上去买鸡买兔买鱼,现杀现煮,手脚非常利索,做出来的菜,比酒店里的厨师做的菜还好吃,他是自愧不如的。从她那满头银丝,依然鹤发童颜来看,可以推测,她年轻的时候,该是何等美貌啊。蹊跷的是,他堂外公以前做了一辈子棉花生意,却没买过一间房,没买过一块地。土改那年,她家被划为贫农,守着桥头的稻草棚和屋后山上的半亩薄地过日子。80年代初,她忽然问独醒:“美元、金条、银子,能不能换成钱?”独醒反问她:“难道你有吗?”她只笑不答。他走后,八年没去堂外婆家了,这一回,他一定要去看看。他骑着青牛,来到三星镇,原来这里大变样了。过去冷落的桥头,已经成了繁华的闹市,堂外婆的竹杆墙稻草房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贴满瓷砖的三单元四层豪华型楼房。门前正在吵架,闹得乌烟瘴气,偶有警察身影出现,也难以制止。

 独醒几经打听,一个邻居告诉他——

“原来这幢楼房就是你堂外婆出钱修的。刚修完,从来都不孝敬母亲的儿女们,忽然都回来了,他们大吵大闹,大打出手,要分母亲的房产。老母亲说:‘将来这房子归我哑巴儿子的,你们从来没有看过我,凭啥子来分房子?’

“儿女们就说:‘我们现在就养你,一家供你吃住一个月。’

“你堂外婆坚决不干,她说:‘你们的饭,我吃不下,我要吃自己的饭。’

“就这样,两儿两女加两家的老婆和丈夫,八个人要强行分房,哑巴幺儿和老母亲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哑巴出来阻挡,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夫拿菜刀与他火拼。哑巴被菜刀砍伤后,忽然失踪了。你堂外婆说:‘都是楼房惹的祸,我的心愿,就是一定要把楼房卖了,亲自看见把钱点火烧了,这样死了才得安宁。’

“你堂外婆的儿女们出来到处放话说:‘哪个敢买房子,我们就和哪个拼命!’于是,没人敢买老母亲的房子。

“你堂外婆的哑巴幺儿失踪后,街上的浪子来说,你拿路费钱来,我去帮你找人。堂外婆大把的钱也拿了,哑巴幺儿也没有找回来,就气疯了。她在街上又跑又闹又笑。从来不供养老母亲的四个儿女,又在激烈地争夺母亲的房产,每天都在因房子的事打闹得不可开交。”

独醒听了邻居的诉说,深深地叹了一口冷气。

当他出现在楼房前时,堂外婆的大儿子立马认出,上前来纠缠说:“堂侄儿,听说你帮人打官司,从没输。我想请你帮我打财产官司,要是赢了,我给你总资产三分之一的报酬,该可以了吧?”

接着,堂外婆的二儿子、大女儿、小女儿,也纷纷来争他,一个比一个出的报酬多,要他代官司。

这时候,堂外婆疯疯癫癫地回来了,她边笑边唱:“村骗村,县骗县,一骗骗到国务院;国务院,发文件,一级一级往下念,念完文件进饭店,文件从来不兑现。哈哈!”

桥头、街上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独醒突然站出来,当街指着堂外婆的大儿子、二儿子和大女儿、小女儿,大声地说:“你们逼走了自己的亲弟弟,逼疯了自己的亲妈妈,还要逼我帮你们打官司,你亲妈妈还没有死,就争夺遗产了,你们究竟还要不要良心了?”

独醒的问话,没有人回答。他骑着青牛,经塔水桥镇,路过塘坝场,他想起八年前的堂小妹,已经长成水灵灵的小姑娘了,又乖巧又勤快,就住在离场口不远的地方,顺便去看看她。他找到了她的家,却是房门紧闭。他向左邻右舍的人打听,一个过去认识的大爷邻居回答——

“她去了深圳打工,三年后回家过年。她在红花塘火车站一下车,就去看望嫁到那附近的亲姐姐。晚上,她住在姐姐家,见姐姐和姐夫,养着一个女孩子,住着一座土房子,身上穿着补巴衣服,就拿出一万元钱,送给姐姐和姐夫。姐姐和姐夫收了她的钱,就问:‘你送这么多钱给我们,你呢?’

    “她用手拍着一个大布包说:‘姐姐和姐夫莫担心我,我这里还有十二万元呢。’

独醒听了,叹道:“真是沧海变桑田。还不晓得我自己的亲人,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他不晓得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朝着荷包村凤凰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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