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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讨论之前,我必须先引入两个重要概念,实然和应然,以免被各种脑补。分清楚“应然”(价值观)与“实然”(事实)的巨大差别,是非常重要的,它能够唤醒我们的理智,避免我们被掌控情绪的边缘系统绑架,这是彼此有建设性意见交换的基础。
如果你不是生物学爱好者,以下恐怕会有一些毁三观的事实,如果你的三观是建立在虚妄的事实之上。但我要再次强调,事实是怎么样的,并不代表就应该这样。如果你珍惜你的三观,那你恐怕需要更加努力,去给它寻找新的事实和依据。
举个简单的例子,所谓人类文明,尤其是医学的部分,很明显就是一部反抗自然选择的史诗。一些新进的生物学爱好者,常会混淆实然和应然,认为人类应该听天由命,疾病淘汰弱者,留下强者,他们臆测这样对人类群体更有好处,最终在实然和应然这两件事上都一塌糊涂。首先,自然选择从不关心群体的命运,其次如果听从自然选择就不会绝种的话,那应该去补习一下,生物大灭绝的历史。自然是个盲目的钟表匠,它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长远打算,它仅仅“追逐”短期利益,目前地球上只有人类才具有追求长期利益的潜力。
在进入性选择这个宏大话题之前,让我首先说明一件事。我们都知道,男女两性除生理特征的差别之外,他她们彼此之间还存在诸多不同之处。自波伏娃之后,西方兴起一股思潮,将这些差异统统归为后天的环境以及社会规范的束缚和塑造。是的,的确有不喜欢玩毛绒玩具的小女孩,也的确有不喜欢机械和枪的男孩子。 但生活在现代文明中具有一定平权思想的父母,有很高的概率告诉你,他们家的孩子在选择玩具上,惊人地符合庸俗的男女差异。
科学家不可能在实验室中,养孩子做实验,来验证或推翻这些论点。父母的所有言论,均可含糊地推到父母不自觉地影响或者其它孩子的同化诸如此类的托词之中,这事情看来真的是很难解决。同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研究男女差异本身,就很容易政治不正确。
科学家不可能在实验室中做的事,无意当中被医生和父母给合谋做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加拿大的某个城市中,发生了一起悲剧,一个新生男婴,在割包皮的手术中,被医生不小心彻底损坏了他的阴茎。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后,医生和父母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男婴转变为女婴,他们决定通过采用外科手术——阉割,变性——加激素疗法和后天教育,将他彻底转变为一个女性。
然而,最终的事实是,这个“女孩”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和女孩们就是格格不入,想和别的男孩玩男孩们的游戏等等,她并不快乐。在她14岁那年的时候, 压力巨大的父母最终承认了一切。于是女孩变回男孩,她再次手术切除了接受激素疗法而发育出的胸部,重做变性手术,让他拥有了一个形式上的阴茎,仅仅能够满足他站着撒尿这个愿望,但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最终他和女人结了婚,成为他妻子孩子的继父。
这个事例,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解开了研究男女差异的禁区,残酷的事实证明,男女的差异远远比我们从前的想象要深刻得多。完全忽视先天差异,将所有一切都推到社会建构和后天环境塑造上是说不通的。事实上,今天我们已经知道,在胚胎发育的时候,雌雄激素不仅影响了我们的第一性征,同时它们对大脑也造成了巨大影响。两性之间不仅仅是性器官具有性别,连他们的大脑事实上也是有性别的。当前,男女大脑的差异研究日新月异,我相信,未来的发现,对我们建立一个男女平权的社会是必不可少的。
在蛮荒时代,这些差异是否让我们的祖先烦恼,我们已经很难知道了,但在今天,这些差异正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的社会。今时今日,我们彼此没有办法,彻底抛弃对方,彻底忽视对方或者彻底压制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