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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 九玄的回忆 第一章

(2010-09-04 20: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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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玄

迷雾

绛萼

妖兽

斗篷

云归

雷霆

杂谈

分类: 九玄

第一章、

“一、二、三、四、五、六、七。”她掰着手指头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着些许不耐,些许焦急。

“又在数啊。”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男孩笑着道:“你今天都数了五回了,你再数第六回也不会少一天的,明天再数吧。”

她皱眉看向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很悠闲的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肆意的让柔柔的暖风吹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脸上的笑容随意而安适,她越发奇怪了:“云归哥哥你不急吗?”

“急?”那个叫云归的男孩看着她笑了:“我已经多等了一年,还在乎这七天吗?”

“哎 呀……”她有些抱歉的吐吐舌头“对不起啊……”云归去年就满六岁了,是为了她才推迟一年上学的,因为她哭闹着要和他一起踏上九玄的初次考验,当时云归什么 都没说,看着她死死的拽着他衣角的手,点点头,留下了。到是苦了云归的父母,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送去九玄,才为云归争取到推迟一年入学的资格。

“现在还说对不起啊。”云归调皮的眨眨眼,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头。

“云归哥哥,你说咱们会进哪个学院呢?”她抬头看着她,双眼清澈,就像她头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时一样。

“我肯定会进雷霆!”云归也像头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时一样的兴奋,一瞬间眸子变得晶亮:“一定会!爸爸就是雷霆出身,他说我有雷霆的天赋,你也听见了吧。”

她认真的点头:“恩,伯伯说过的,你剑术学得特别快,伯伯笑得合不拢嘴呢。”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进雷霆,将来做一个云游的剑侠!”云归脸上有几分兴奋与得意,双手在空中虚捻了个剑诀。

“那我呢?”绛萼伸手去推他。

“小绛萼嘛……”云归用盈满笑意的眼神看着她:“一定会进迷雾。”

“真的么?”

“真的!因为小绛萼长的很漂亮啊。”云归说的理直气壮。

绛萼被逗笑了,双颊绯红,娇俏可人,美得让人不愿移开目光。

“啊,奶奶回来了。”她突然瞥见树林中走出的一抹灰影,连忙站起身来冲那边招手,云归利落的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奔跑着趟过溪水去接奶奶手里的篮子。

奶奶看见他们,苍老的脸上笑得很灿烂,她已经很老了,腰背微微驼着,头发全白了,但事实上她只有八十多岁,玄界的人如果想要,可以去延寿山向神祈求长生或是青春,但奶奶什么都不要,她只想自然的活着。

绛萼守在溪边看着奶奶扶着云归的肩头走过铺在溪间的石子路,便过去拉了奶奶温暖的大手,笑语盈盈:“奶奶去了好久喔,累不累?”

“不累,看见云归和小绛萼,奶奶就不累了。”奶奶的脸上满是慈爱和满足,一手指着云归手上的篮子:“奶奶还带了五色丹珠回来,一会你们去溪边洗洗再吃。”

“呀~,奶奶最好了,那一会绛萼给奶奶捶背。”她仰着的小脸笑容更灿,像清晨树林里的阳光。


他们在溪水上游的小瀑布边有个竹阁,那是他们夏天的乐园,闲来无事便坐在这里纳凉,离家也不远,徒步走个半刻便到了。

此时,云归,绛萼和绛萼的奶奶就坐在这间竹阁的凉台上,身边,事一瓷盘五彩的水果,被溪水冲刷的十分晶莹,瀑布下飞溅的水雾随着林间的微风扑面而来,满身清凉。

绛萼挑了一枚蓝色的果子给奶奶,又递给云归一枚橙红色的,最后自己拿了个绛紫色的放入口中,然后便站在奶奶身后为她捶背,奶奶眯起眼睛一脸的享受,云归伸展了一下双肩,随即仰躺下去,舒服的叹了口气。

“奶奶,讲讲九玄的故事吧。”绛萼提议。

“小绛萼怎么这么爱听九玄的故事呢。”奶奶笑眯眯的转头:“七天后你就要自己去九玄了,到时候就可以自己看了啊。”

“可是绛萼还想多听一些啊。”

“是啊,奶奶。”一旁的云归也坐了起来:“再多讲讲雷霆的事。”

“也讲讲迷雾。”绛萼慌忙加上。

奶 奶笑着叹口气,这些事情,她已经讲了许多遍,可是这两个孩子,总听不腻。她思量半晌,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跟两个孩子说起过,一直觉得他们还 小,怕讲起这些事情吓到了他们,但是眼见两个孩子都要进入九玄,还是简单说说,让他们了解一下为好。她一边琢磨着一边开口了:“今天奶奶给你们讲个新的 吧……以前给你们讲过,九玄里有两种特殊的学生,一种叫双面,一种叫专攻,双面出现的比较多,大概每年都有几个,专攻则少很多,隔十几年会一次出现几个。 而专攻之中,又以迷雾的专攻最为稀少,自九玄进入异世以来,就只出过一个,今天我就讲讲她的故事。”她略微停顿一下,看看两个孩子专注的神情,缓缓的说了 下去:“也许是因为迷雾走的路子本来偏邪,而我们进入异世以来,山灵水秀,人的心地也变得纯净了,所以一直没有出现迷雾的专攻,直到700年前,才终于出 现了一个迷雾的专攻,她叫岚曦,是个极美丽的女子,传说她即使不笑,也美的眩目,只是随意一个眼神,便能慑人魂魄。”

“哇,真的有那么美的人吗?”绛萼都听呆了,那自己还能进迷雾吗,怕是差太多了吧?

“绛萼还没进迷雾呢。如果绛萼进了迷雾的话,一定会比她还漂亮的!”云归在一旁理所当然的笃定。

绛萼看云归一眼,低下头笑了。

奶 奶看着降萼的笑脸,心里莫名一紧,她以前怎么没想过呢,她已经活了80年,阅人无数,而绛萼无疑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现在才只有六岁,粲然一笑的时候 便已让人难以移开目光,若是几年之后,不知会出落得何等绝色,倘若真的进了迷雾,那定然会美得无法想象,迷雾的能力发挥的重要媒介便是身姿相貌,以绛萼的 资质,也许……不,不会的!传说中的那个岚曦何等绝色她并没有见过,恐怕得比绛萼更胜几筹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大而邪恶的力量。

“奶奶,怎么不讲了?”耳边传来绛萼稚嫩的声音。

奶 奶回神一笑“哦,奶奶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现在奶奶继续说……九玄视岚曦为珍宝,迷雾所有的导师都倾囊相授,她也学的很努力,她成为了迷雾的骄傲,成为九 玄有史以来神恩祭最年轻的领舞,直到学成,她才露出本质,她动用迷雾的力量操纵了大批的人,掀起了一场可怕的战斗,死伤无数,没有人可以抗拒她的慑魂和催 眠,许多结盟去讨伐她的年轻人只是因为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成了她裙下之臣,那是一场浩劫,几乎整个玄界都毫无办法,后来九玄圣祖出山,才将她制 服。”

绛萼和云归都听傻了,只是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奶奶,奶奶轻轻抒了口气:“后来岚曦被当众处死了,据说她临死那一笑,倾国倾城,然后便在圣祖的法力下,化为细雪散去……不愧是圣祖,竟给了这样一个恶人一个如此仁慈而美丽的死法。”

竹阁中安静了片刻,绛萼有些忍不住,痴痴的开口问:“后来呢?”

奶奶笑了:“后来?没有后来了,九玄许多导师都是从那场浩劫中死里逃生的,他们中有许多人对这件事有心结,你们了解一下这些,去了九玄尽量少提迷雾专攻的事情,这对于一些资深的导师来说是一件不祥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迷雾专攻是不祥的喽?”

“是的。”

“可是……岚曦是岚曦,她一个人做了坏事并不代表迷雾的专攻都是坏人啊。”绛萼皱眉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奶奶耐心的解释:“可人们需要答案,所以就会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现在你们还不能了解,但是等你们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

云 归和绛萼微皱着眉,轻轻点头,看着两个孩子仍然懵懂的眼神,奶奶知道自己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即使再说些什么,这些内心纯净无暇的孩子也不会理解,九玄 的导师中有一些人曾被岚曦操纵,做出了一些违逆本性的事情,这是他们永恒的耻辱,而有些人则是在那场战争中不得已杀了自己被岚曦操纵的挚友亲人,这是他们 一生的伤痛。可是当岚曦被处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给他们任何解释,谁都不能明白岚曦起事的原因,所以,他们只有偏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迷雾专攻与生俱来的邪 恶,这个理由流传了数百年,根深蒂固。

 

踏上入学考验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和孩子们的期待不同,父母的心中都有着隐隐的担忧。

云归的父亲为云归新铸了一柄剑,精钢铸成的锋刃,无论长短,着力点都是为云归度身打造,这些天,他开始让云归丢弃以前的无刃长剑,用这把精钢铸成的利剑练功。

绛萼的父母就更是担忧,绛萼是女孩子,身子柔弱力气也小,虽然云归父母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家云归一定会保护好绛萼,可他们终究不能让绛萼成为别人的负累啊,于是这几天绛萼父亲加紧了绛萼的野外生存教程,绛萼的母亲则着力为绛萼缝制一件结实适于攀爬跋涉的衣衫。

终 于到了上路的那天,清晨云归和绛萼一如平常的吞下了九玄仙鹤送来的秘药,然后全家忙碌的开始准备,云归的父亲为云归配好水囊和剑,叮嘱道:“好生带着这 剑,到九玄之前你一直得用它呢。”云归的母亲则帮云归系好包裹,絮絮道:“这里面的馒头,一次吃半个就能饱,别多吃,会涨坏的,还有件挡雨的斗篷,要是夜 里寒了披上也行。”说完又拿出几个小布袋,一边交代一边系在云归腰间:“这是火石,夜里生火用,这里是鱼线铁钩,还记得你爹教你的捉鱼的法子吧?这是愈灵 膏,若是受了伤就敷上,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挑一些和着热水吞下去就行,这里是地图和指北盘,时常看看别走弯路,,这个最重要,是九玄的求援笛,若是遇上解 决不了的危险就拿出来用力吹,别硬撑,即使去不了九玄……”

“你今天是怎么了?”云归的父亲在一旁浅笑着揽住云归母亲的肩膀:“你还信不过咱们儿子吗,别还没上路就说丧气话。”

“是啊,娘,我一定会平安到达的。”云归也信誓旦旦。

云归的母亲看看这父子俩,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相信你们,只是……路上还是多加小心。”

云 归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而绛萼这边还是非常忙乱,绛萼的父亲一边给女儿系好防身匕首一边帮女儿最后一遍复习野外生存条例,绛萼的母亲也拿了一串小布袋 往女儿腰间系着,不住的絮絮交代,和绛萼父亲的声音混成一团,最后绛萼的奶奶也插进来往绛萼颈间挂写平安符长命锁。三个人弄得绛萼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总算是收拾停当,抬眼看看日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个大人还有些舍不得让孩子上路,默然半晌,还是最爽朗的云归父亲开口了:“行了,孩子们上路吧,别贪玩,要一路直奔九玄。”

“知道了。”云归点头:“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绛萼的。”

“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和云归哥哥的。”绛萼的脸上有一丝不服输的俏皮笑容,大人们和云归都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好了,那我们上路了,你们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云归最后挥了挥手,又轻声对绛萼道:“走吧。”

绛 萼点头,两人转身向密林走去,云归知道身后有亲人们殷殷的目光,但是他没有回头,从小有绛萼这个小妹妹似的存在,他自然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也更坚 强。到是绛萼频频回头招手,两人顺着小路翻过了一座小土坡,终于看不到家了,而面前就是茂密崎岖的森林,绛萼突然觉得有些恐惧,有些不安,她喃喃道:“看 不到爹爹妈妈了,这林子……很深吧,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云归牵了她的手,手掌有力的握住她的,轻轻的,却又坚定的道:“没事的,有我在。”

绛萼睁大眼睛看着云归灿若星辰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在一瞬间就被云归掌间的温暖驱散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云归笑了:“咱们上路吧。”


树 林里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走,潮湿的泥土与树木的芬芳让人神清气爽,云归拉着绛萼的手走在前面,步伐很是轻松,绛萼紧紧跟着云归,不曾落下半步,到了中 午,两人席地而坐,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休息了片刻便又收拾东西上路了,云归不觉得累,绛萼便也咬牙跟着,一个累字也不提,等到落日西垂,紫霞漫天, 云归便带着绛萼寻了一块略为平整的空地,捡了些干枯的树支和石头,垒了个火堆,并不点燃,而是坐在旁边吃些带来的干粮。

“累吗?”云归一边慢慢吃着手里那半个馒头一边问绛萼。

“不累。”绛萼倔强的摇头。

“云归笑了:“这几天将就些吧,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想如果不是粮食用尽迫不得已,咱们还是不杀生,好吗?”

“好!“绛萼笑着重重点头:“馒头也很好吃啊,明天吃我娘做的这种吧,里面加了红豆馅呢。”

“好啊,早知道现在就吃你那种了。”云归一边惋惜着一边看看周围:“今晚就睡在这儿吧,等天黑了就把火点起来,这样野兽就不敢靠近了。”

听到云归提起野兽,绛萼忍不住缩了缩双肩:“云归哥哥,咱们还要在外面睡几夜啊?”

“我 看看。”云归吞下了手中最后一小块馒头,从腰间的小布袋中取出地图展开,指给绛萼:“按道理说,如果我们没有走错方向,应该可以在大后天下午到达九玄,我 们现在应该在这里……”他有些犹豫的指一下地图上密林处一点:“依我们今天的速度,大概明天晚上还要在密林中度过,然后后天晚上可以到这条河边,九玄就在 这里,所以大后天白天再翻一座山就可以到九玄了。”

绛萼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云归半安慰的拍拍她的头:“我们的路程已经算是近的了,听说有人要走七、八天呢。”

绛萼深吸口气,努力显出打起精神来的样子笑了:“是啊,而且我们是两个人,听说很多小孩只有一个人呢,不知道他们有多艰难。”

“就是啊。”云归为她的释怀而笑了:“好了,走了一天也累坏了吧,我们把火点起来就睡觉吧。”

行走了一天确实已经很累了,绛萼从包袱里掏出早晨母亲给她的御寒服铺在地上,躺在上面,云归已经点燃了篝火,重新坐下来,没有丝毫要睡的意思,绛萼觉得很奇怪,坐起身问道:“云归哥哥不睡吗?”

“我守夜吧,总不能让火灭了啊,你睡吧。”

“那怎么行?我也要守。”绛萼着急了。

“没必要两个人守夜的。”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守夜啊,你也走了一天了。”

“如果两个人一起守一整夜,谁也休息不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守,这样两个人都可以睡一会儿。”

虽然想到独自守夜很恐怖,但这样的分配方式确实比较合理,绛萼于是点头同意了,重新躺了回去,安心的躺下之后才感觉到身上的疲惫和酸痛,在野外就寝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先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云归聊了一会儿,然后不知不觉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当 云归唤醒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还带着些倦意揉着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来,感觉有什么盖在身上的东西滑落,林间清晨湿寒的空气袭来,她连忙把刚才滑落 的东西抓回来裹上,仔细一看,是云归母亲给云归的斗篷,想必是云归为她盖上的。睡眼惺忪的看看四周,猛然醒悟已经是早上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睁大眼睛瞪 着缓缓收拾行李的云归:“你怎么不叫我?!”

“我不是刚叫的你吗。”云归佯装若无其事,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我是说昨夜,不是说好一个人守半夜的吗?!”绛萼抢过云归手里的东西:“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我忘了。”

“你不是忘了,你是嫌我没用,怕我出差错是不是?!”绛萼心中觉得委屈,眼中已有泪水,云归慌了:“不是的,我看你睡的太沉了,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那……你一个人……守了一整夜……是不是?”绛萼的泪水已经滑落,她胡乱用手擦着,连自己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你别哭啊……我有休息的,我趁着火旺的时候,打了好几个盹呢,现在精神的很!”云归有些慌张的解释着,对绛萼的眼泪手足无措,为了证明自己“精神的很”,他开始利落的在空地上空翻,然后倒立着用手“走”到绛萼面前:“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累啊。”

绛萼赌气的转身不看倒立着逗她的云归,云归完全没辙了,重新站起身皱着眉头:“这次是我不好,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气了,就这一次,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不生我的气啊?”说到最后,已是可怜巴巴。

“今天晚上我守一整夜,你睡觉。”绛萼一字一句的说着。

“啊?这怎么……”

“你不答应?”绛萼转过头定定的瞪着云归,眼中有着威胁的意味,两人对峙片刻,云归投降了:“好吧……你不生气了吧?”

绛萼总算满意的过去整理自己睡觉时用的两件斗篷,云归一直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把云归那件斗篷仔细掸干净,叠好,递给云归:“谢谢你昨晚帮我盖上。”

云归接过斗篷,两眼依旧紧张的盯着绛萼,绛萼又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生气了,不过你今天晚上一定要乖乖的睡觉喔。”

“是!”云归一下子来了精神:“我保证一定好好睡!”

两 人又开始了旅程,入林渐深,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一方面要拨开沿路的树枝荆棘,绕开挡路的卧木横石,一方面还要小心密林深处的野兽,有一次他们险些与一 只狰狭路相逢,好在云归警觉,在那只狰发现他们之前及时拉了绛萼躲进灌木,中午吃饭的时候又遇见几只举父,这种类似白毛猴子一般的妖兽怪笑着在树上跳来跳 去,不断的向他们掷着石头和松果,害得他们连午饭都没吃好,慌乱的逃走了。

继续疲惫的走了两三个时辰,日头西斜,又是该找地方生火休息的时候了。

待他们吃罢了晚饭,把火生好,四周林中的野兽也开始了呜咽,绛萼听着这些声音,脸色苍白,但她很要强的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云归默默的看着绛萼,几次开口想说什么,但是犹豫片刻,又低下头来。

终于绛萼开口了:“云归哥哥,你睡吧。”

“我还不累呢。”云归随意的说着,但是已经发红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疲惫。

“云归哥哥又想要违背和我的约定吧?”绛萼偏着头,清澈的眼睛洞悉一切。

“我没有。”云归有些心虚,慌忙的摇头。

“那就好。”绛萼从包袱里拽出斗篷铺好:“休息吧,我会守着火的。”

云归犹豫着走过去坐在斗篷上,又看向绛萼:“如果害怕了,就叫醒我。”

“好 啦,你安心睡吧。”绛萼笑着把云归包袱里的斗篷也拽了出来,给云归盖上,云归笑了:“我又不冷,一会儿夜凉了你披着吧。”绛萼故意把斗篷盖紧些,笑嘻嘻的 说:“你先盖一会儿,我一直想试试给人盖被事什么感觉呢,等一会儿冷了,我自然会把你的抢去,绝不客气!”云归被她的俏皮逗得笑了出来,绛萼这才满意的坐 回火堆旁,顺手往里面添了两跟树枝。

“今晚特意多捡了些树枝,你可以一次多放些,然后休息一下。”云归欠起身子交代。

“知道了,你快躺下好好睡觉,不许再说话了。”绛萼下令:“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云归赶紧躺下,虽然心中还有很多不安,但是一闭上眼睛,两天一夜的疲劳迅速侵蚀了他,不到半刻,他便沉沉睡去。
“绛萼,快醒醒,绛萼。”

绛萼猛然一惊,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黑暗,她心里一慌,失声叫道:“云归……”

“嘘……”刚刚叫醒她的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制止她:“我在。”

知道云归就在身边,她安心了许多,轻声道:“我睡着了?火呢?”

“灭了,别说话。”云归的声音异常的低:“有东西靠过来了。”

绛萼心头一紧,本能的靠向云归,她听到灌木之间轻轻摩擦的沙沙声,树木之间,闪烁着几双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换着妖异的光,她环顾四周,四周都有!

“哇啊————”突然,一声犹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划开寂静的空气,立刻,四周都有了响应,漆黑的林中,突然充满了诡异的婴儿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绛萼倒抽了一口冷气,她虽然从未深入密林,但她从大人们的教诲中知道一些,凡是具有婴啼般叫声的妖兽,都是残暴食人的!

云归的手在这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云归的手虽然也有着轻微的颤抖,但依旧温暖,云归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轻轻的,却又坚定的:“没事的,有我在!”

他缓缓将身子前倾,将绛萼护在臂腕之间,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腰间的长剑。

身后的妖兽跃起,他毫不犹豫的拔剑,回身斩去,腥甜温热的液体从妖兽体内飞溅出来,他旋剑倾身,恨不得将所有血滴都为她挡去,月亮将阴云撕裂,清冷苍白的月光从枝桠间散落下来,他身上满是鲜血,眼神凛然,灿若星辰。

多年之后凝和曾问云归:“你在来九玄之前,有没有自己会是雷霆专攻的自觉啊?”

云归微笑:“怎么可能啊。”

“我就有啊。”凝和认真道:“每次在家和哥哥们抢饭的时候,我就有这种自觉,我的三个哥哥都在雷霆呆了几年,而我年纪又小,还什么都没有学过,但我却可以抢到很~~多肉,吃的饱饱的,那时我就想自己铁定是雷霆的专攻!”

“不是吧?”蕙馥大笑着去敲凝和的头:“这样也算啊!”

“我说真的呢。”凝和满不在乎的扒扒被蕙馥弄乱的头发:“哎,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云归无奈的笑着,仔细 的回想了一下,随即确定自己来九玄之前绝无和人抢饭的劣迹,于是他摇头:“没有吧。”

一旁的绛萼笑了,他知道云归比任何人都具备专攻的能力,而那能力正是在这个夜晚完全展现了出来。

反应的迅捷,出手的决绝,即使满身伤痕依旧无畏而坚定的挥剑斩去,在面对战斗的一瞬,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气魄足以震慑任何敌人!

而在他身后的绛萼也显示出了非比寻常的潜力,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在面对成群妖兽的袭击与血腥的撕杀的时候,她极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对当时的情况做出了冷静的判断,火!必须把火重新点燃,黑暗只会使妖兽变得凶残而无畏。

她快速的在地上摸索到一节干枯的树枝,然后掏出火石,用力的撞擦着,她可以感觉到云归的身行在她周围快速的腾挪,斩开所有想要靠近的妖兽,她摇紧牙,告诉自己,快点!快点!

终 于,树枝的一端冒起了细小的火苗,她小心的用手拢着那火苗站起身来,然而微弱的火光映出的景象几乎把她吓呆了,云归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衣衫完全被血浸透 了,也分不清那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妖兽的血,他的速度已经迟缓了许多,而绛萼手中孤单而微弱的火把根本不能对妖兽造成威胁。

两只妖兽继续向 云归袭去,云归横剑挥斩的同时,又有一只妖兽从侧方扑来,眼看着云归避无可避,绛萼一下子蒙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等她稍微清醒一点之后,才发现自己不 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去,一边大叫着:“走开!”一边用手中的火把狠狠的挥向那只扑向云归的妖兽。其实她这一击并没有对妖兽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明亮而灼热的 火焰燎到了妖兽半边毛发,妖兽恼怒了起来,扬起利爪拍向绛萼,绛萼本能的闭上眼睛,举起手中的火把抵挡,然而妖兽巨大的爪子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有一些温 热的液体溅上她的手臂,她茫然的张开眼睛,云归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她身前,而刚刚那只妖兽,已经被斩去了头颅,软软的滩在地上。

云归的 气势,似乎在刚刚绛萼的生死之间完全的迸发了出来,身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而他横剑当胸,似乎完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霸道的将绛萼护在身后,浑身散发 出一种迫人的杀气,凌厉的眼,凌厉的剑,狠狠的与妖兽对峙着,残存的几只妖兽竟然都失了攻上来的勇气,血红色庞大的身体,尖利的爪和牙,在云归的目光下缓 缓向后退却。

这时,绛萼转身将手中的火把掷向不远处她和云归在傍晚一起收集的干柴堆,火焰渐渐窜起,击溃了妖兽们最后的勇气,它们转身向 树林深处奔去,转眼间隐在密林之中,云归回过身看向绛萼,确定绛萼没有受伤之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坐倒在地上,咧开嘴笑了:“我说过……没事 的。”话音一落,他就要向后倒去,绛萼一见,完全慌了,她跪扑在他面前抓紧他的胳膊拉扯着,语无伦次:“不要!不要死!我……我把我的命给你,我以后什么 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死!!”

云归费力的撑住身体,忍着疼笑了:“我不会死的……只是太累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没事了。”

绛萼突然落下泪来,她抽泣着捂住脸:“都是我的错……我又没用,又任性……我差点害死了你……还好……还好……如果你死了……我……”

“你点的火很不错。”云归拍拍她的背安慰她:“一会儿帮我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我够不到。”

“对啊!”绛萼站起来胡乱擦着眼泪:“要找些水清洗伤口才行……”她话音刚落,他们身边不远的一块大石上就涌出一股清泉,这清泉莫名其妙的分成两股,一股流过去环绕住燃烧的火焰,防止了火势的蔓延,另一股直直的流向两人脚边,两人都吓了一跳。

“这水……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这里有泉脉?”云归诧异。

绛萼犹豫了一下,掂掂手中已经轻飘飘的水壶,又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边际的密林,咬牙走到泉水前,捧了一捧直接喝了进去,云归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绛萼!”

绛 萼等了片刻对云归道:“泉水很甘甜,我现在还没有觉得不舒服,应该没有问题。”说罢用泉水浸湿了丝帕为云归擦洗他背上的伤口,泉水清凉异常,似乎还有止痛 的奇效,伤口的灼热和疼痛竟马上就去了七八分,云归略松口气:“你也真是的,这古怪的泉水又不知道有没有毒,你怎么乱喝!”

“可是如果不快点清洗伤口,可能会得很严重的病的,这里又没办法找郎中。”绛萼说的很认真。

“万一你毒死了怎么办?我刚才不是白打架了!”云归伸指弹她的额头。

“死了也没关系,我的命已经给你了!”绛萼揉揉额头,有点赌气。

云归大笑出声:“对啦,你刚刚好像说要把命给我,还说什么都听我的,是不是真的?”

绛萼的脸刹时憋的通红:“……是……说了……又怎样?”

“真是让人感动啊。”云归满脸笑容,一副又开心又得意的样子:“哪我也和你做个约定吧!”

“什么?”绛萼好奇。

云归转过身来,举起右掌,双眼坚定而明澈,一字一句:“我跟你约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在你之前死去,也决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绛萼呆呆的看着云归,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云归依旧看着她:“来啊,我们击掌为盟!”

绛萼缓缓的举起自己的手,云归利落的和她击掌,声音清脆而响亮,绛萼忽地又落下泪来,云归却笑得很纯粹,抚着她的头:“怎么又哭了?不帮我清洗伤口了?”

“谁让你突然说些莫名其妙不吉利的话,转过去啊!”

绛 萼帮云归仔细清理了伤口,又为他涂上愈灵膏,这种灵药让云归的伤口刹时有了清凉舒适的感觉,绛萼安心了些,扶云归坐好,自己则收好了药膏,抬头看看,天空 已经泛起了青白的色泽,她又将两人的水壶都装满了泉水,回头却看见云归正试图站起来,她连忙上去搀扶:“今天咱们不走了吧,你得歇着。”

“不,早一天走出森林,就早一天安全,我们不能停!”云归坚定道。

绛萼拗不过他,于是两人又蹒跚着上路了,到了傍晚,云归开始发烧,绛萼烧了水,和了愈灵膏喂给了云归,然后一边守着火一边照料云归,一夜无眠,第二天云归好了大半,硬是逼着绛萼休息了一个上午,两人下午才上路的。

他们是在离家第五天的傍晚站在了九玄的入口,望着高高的牌坊上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九玄,两人拉紧了手,释然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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