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生:让理想之光照进现实

标签:
中国画小石现实文化 |
分类: 津门星空 |
刘荣生,1957年生于天津市。实力派画家,现为中国美协会员、北京大学中国传统艺术文化研究所研究员、天津美协会员、天津市政协书画艺术研究会理事。自幼拜天津市文史馆著名学者、画家郭鸿勋先生为师,学习国画。1994年进修于中央美院国画系,1997年进修于北京画院,拜著名画家彭培泉先生为师,研修工笔花鸟,以动物画见长。刘荣生的绘画艺术受到清宫画师郎士宁、八大山人和近现代绘画大师吴昌硕、齐白石、徐悲鸿、刘奎龄、朱屺瞻、冯大中的技法影响,他笔下的动物和文房博古相得益彰,在继承传统绘画的基础上融入西法,探索研究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和风格。出版画集《中国当代绘画范本——刘荣生动物画精选》、《息虑凝心——当代名家刘荣生国画艺术欣赏》。在全国各种绘画大赛中多次获奖,近百件作品被收藏,多次在全国各地举办画展。
访刘荣生分了两次。第一次采访是去他的画室看他的画,因他和朋友约好去裱画,没有多谈。第二次采访是在他家附近的公园,地点是刘荣生指定的,刘荣生说他经常约三五好友一起,带上一壶茶,坐在公园草地边的长椅上,在大自然清新的空气中,谈天说地,心情格外地舒畅。
公园是开放的,到处都是人,想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采访,还真是不易。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在公园的长廊下坐下来,刘荣生取出特意在家煮好的湖南黑茶请记者品尝,对于天天喝咖啡的记者,这湖南黑茶的味道还真是说不清楚。于是,记者品着说不出什么味道来的湖南黑茶,听刘荣生讲述他的书画人生。
小人书打开艺术之门
刘荣生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父亲是一个工厂的工会主席,祖上没有一个搞艺术的,他之所以从事绘画,还得从那个动荡的年代说起。当时,刘荣生刚上小学,由于运动,学校都停课了,父亲担心刘荣生到处跑出事,就找了几本小人书回来给他看。
《三国演义》是刘荣生最喜欢的一本小人书,刚上小学还认字不全的他,起先是读着半懂不懂的故事看热闹,看诸葛亮如何呼风唤雨、神机妙算,看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这些故事的深意他并不明白,他最爱看的是小人书中这些英雄形象,他们上天入地、乘风破浪、打打杀杀、快意江湖。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后,刘荣生就开始拿个“化石猴”(一种类似粉笔的东西)在地上比划着画这些人物。起初是为了好玩,画来画去,这些人物在地上就有了动感,从四不像,到越来越像。
刘荣生的父亲发现他爱好绘画后,就托朋友找到时任天津市文史馆研究员的郭鸿勋老师,让刘荣生跟郭老师学画画。谈到这段师生情,刘荣生一直称郭鸿勋为“恩师”,他说郭老师特别朴实,平时不爱说话,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学生画画,学生们的资质千差万别,郭老师一视同仁。最为可贵的是,郭老师把教学生当成一种责任,教学生都是免费,义务教,而且是把自己的绘画技艺毫无保留,倾囊相授。郭老师教的学生,后来有好多都成了名家,但郭老师从来不提。“这样无私的老师,现在找不到了。”刘荣生说,郭老师不仅教会他绘画技艺,还教会了他怎样做人——淡泊名利,踏实勤奋。“做人要正,如果人品不行,画也不会好。”这是刘荣生为人处事的标准。
毅然放弃二十年公职
1974年,刘荣生中学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区房管局工作,他的业余时间都在画画。在和郭鸿勋老师学画的过程中,刘荣生开始自学宋元明清花鸟画技艺。上世纪70年代,一本《芥子园画谱》成了刘荣生最珍贵的绘画教材。《芥子园画谱》又称《芥子园画传》,诞生于清代。据史料记载:“清代著名文学家李家渔,曾在南京营造别墅‘芥子园’,并支持其婿沈心友和王氏三兄弟(王概、王蓍、王臬),编绘画谱,故成书出版之时,即以此园名之。”
《芥子园画谱》传世300多年不衰,培养和造就了无以数计的中国画名家。刘荣生非常珍爱这本画谱,刻苦钻研,他把这本画谱反复临摹了无数遍,再加上从郭鸿勋老师那学到的绘画技艺,刘荣生的绘画水平有了相当大的提高。
在这期间,刘荣生还迷上了“读古书”。他偏爱繁体字版的古书,他找来《红楼梦》、《三国演义》的繁体字版本,还找来一本繁体字版老字典“三角字典”和一本简体字版的《新华字典》对照着读书。刘荣生说:“读繁体字版的古书能直接感受中国文化的底蕴,就像现在读英文一样,要看‘原版’。”古书中的情境和遥远的气息,让刘荣生有一种“穿越感”,在他画画和写诗的时候,让他灵感飞扬。
这种读古书的爱好,一直坚持到现在。记者看到,在刘荣生的画室有一面墙的书柜中摆满了书,《论语》、《老子》、《庄子》、《大学》、《中庸》、《菜根谈》等书,他百看不厌。他最欣赏老子的“无为”思想,刘荣生说:“‘无为’是老子哲学的精髓,无为不是真的无所作为,而是在顺其自然的基础上有所作为,是人生的一种境界。”
无法说清这些古书中各种思想对刘荣生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也许他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转折足以说明一切——1994年,刘荣生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二十年的公职,到中央美院和北京画院读书、拜师、学画。从业余画家到职业画家,这八年北京求学的经历,刘荣生说他的画有了“质的飞跃”,而对这八年求学吃的苦,他闭口不谈。他说:“一个画家不吃苦、不读书,是画不出好画来的”。众所周知,学画和画画都是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做支撑的,这对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来讲,放弃自己的公职,背负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心中得凝聚多么大的力量和勇气才能做到。
与狼共舞 酒香藏深巷
坊间盛传刘荣生有“画狼第一人”之雅号;他的一幅“狼画”在一次北京画展期间,被香港的一位大企业家看中,追画追了几年;他的另一幅“狼画”被朋友带到美国展出,被美国的收藏家看到后,追到中国来收藏他的画。刘荣生对这样的故事,总是淡淡一笑,他说,名利都是过往烟云,只有他的画笔和他对狼的情感,永远不变。
关于狼,多年前,那个叫齐秦的歌者唱的那支《狼》,以一种荒凉沧桑的腔调,叙述着狼的孤独与悲苦。而在刘荣生的画笔下,灰黑色线条的狼总是与皑皑白雪相融在一起,画面纯洁、宁静,加上远处的旷野,微风吹动的老树,无不充满着迎接春天的生机。狼在刘荣生的笔下,变得风度翩翩、情意浓浓。歌者与画家描述的狼完全不同——人与狼,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面对记者的疑问,刘荣生讲述了一个在草原上广为流传的关于狼的真实故事。
某年,驻守草原边塞的解放军一支后勤小分队在给大部队运送给养的时候,在荒无人烟的草原深处,车队抛锚了。在官兵们急着修路推车的过程中,四周的草丛中布满绿光。官兵们握紧手中的钢枪瞄准草丛中的狼群,就等指挥官一声令下,就在这时,领路的猎人急切地低声喊:“不能开枪!”猎人告诉大家,狼也有“部队”,如果开枪杀了一批狼,后面就会有大批的狼冲过来报仇。经过商议,官兵们决定从给养车上扔下几十斤肉给狼群。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官兵们边修路推车,边握紧钢枪紧盯着狼群,草丛中,狼群们吃着美味。双方相安无事。
解放军后勤小分队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大部队送给养,必经草原深处的这条路。草原上原本也没有什么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所以官兵们的车队总是在这个路段上抛锚。聪明的狼群,也总是在这个路段等待着官兵们扔给它们美味吃。几次的“友好相处”之后,更为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当官兵们再次经过这条路的时候,远远地看见,狼群从远处的山脚下用嘴叼着小石块,飞跑着在填车队经常抛锚的这条路。
刘荣生说,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被震撼了,那么凶猛可怕冰冷的狼,居然是这样的有情有义!”于是他到处搜集有关狼的资料看。刘荣生看的第一本写狼的小说是美国作家杰克·伦敦创作的《雪虎》,他读了几遍。“狼纪律严明,有团队精神和自我牺牲精神;狼机敏智慧、不畏强大,在恶劣的自然生存环境下,勇猛顽强、自强不息”——这是刘荣生对狼的感悟。
说到狼,刘荣生的言语中充满深情,他把这种深情淋漓尽致地融入到他的画笔中,融入到北方一望无际的旷野中,茫茫雪原,天地一色,与狼共舞——这种充满野性光芒的冷怡之美,也许就是他的“狼画”广受赞誉、动人心魄的真正原因吧。
后记——
采访结束后,那个狼群帮解放军修路的故事,让记者久久无法平静。人与自然界的凶猛生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和谐相处,温馨的画面令天地动容。于是,记者上网搜那支《狼》,带着温暖的心情重新聆听这支老歌——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