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寒:老怀不与世情更 才说闲行兴翼然 |
放了音乐黑屋子就远了,黑暗就华丽起来,四角通透开了窗户,仿佛一座露天花园。
再远还有金山银山,还有陶瓷,海,还有塑料,晴空,眼前人物。
一盆盆旋宽,琉净,擦亮新画面,一辈子一辈子历历在……
明天大寒了。
累了的时候,会听一会拉赫玛尼诺夫。内心立马安静。
想起那年去俄罗斯,这个高寒国度净出一流的人物。
诗歌界、小说界的人物灿若星辰。而音乐界,只有一个拉赫玛尼诺夫,依旧是不得了的。
有天晚上做梦,我在维也纳的音乐厅里,现场听阿巴多指挥的拉赫玛尼诺夫。
醒来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开心不已。
此刻,循环音箱里放着他指挥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反反复复近一小时了。
在拉赫玛尼诺夫的音符里,渺小的人变得开阔。
这个下午,把窗帘闭合,室内的光线暗下来,却看到了星空,以及星空之外的一些辽远的东西。
嗯,很多时候,始终想不透彻宇宙的构成,它有界限和边际吗?
而在拉赫玛尼诺夫音符的牵引下,灵魂出窍,似乎真的领略到宇宙的浩瀚无边。
音乐竟然给人视角上的冲击力,真是神奇又邪乎的事情。
很久没有这样真切的感觉,又或许很久没有认真的写字,导致无力把那种感受更为准确地表达出来。
书写真是一场漫长的抵达。
听《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几欲热泪盈眶。
仿佛一个人走在俄罗斯的旷野,远方有广袤无尽的荒原、森林、河流。
天地茫茫,心上涌过喜悦无数,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灵魂,无牵无绊。
生命中忽略和遗忘的,伤痛过的,美丽过的,成全你,抬爱你,简直要“带人飞翔”。
分别听过卡拉扬、魏森伯格组合与阿巴多、格里莫组合的两个版本。
还是喜欢后者,作为女性的格里莫,她的钢琴有流韵,灵动,绝俗,清丽,更能抓人。
有一种急速的回流,会把人冲垮。看见过洪水中垮塌的大桥吗?
典型的以柔克刚,摧枯拉朽,不可一世。
古典音乐就是不可一世的,但流水,最终都要回归到浩瀚的海洋。
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不过是它途径的岸,置身浩淼的水面,禁不住要嚎啕大哭。
哭过以后,心上会得到安慰,陷入长久的宁静。
周末两天,一直在放拉氏的《帕格尼尼狂想曲》。
接近神经质的节奏,简约而夸张,时而百花盛开,时而溪流蜿蜒,时而小鸽子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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