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河》第七期精华选读 小说榜
(2010-07-08 11:5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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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榜:三十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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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马仙说书:天上有星宿(1)
国民党在绥德东区义合镇的驻军骚扰百姓,劣迹累累。不说别的,只说雇的那班马夫,喂马时只喂谷叶,不喂谷秸,强向民众征收谷草,只要铡刀铡好的干草叶,民众苦于应付,敢怒不敢言。
国民党第84 师师长高桂滋来到绥德,某日骑着快马,带着一干随从到义合视察驻军。晚间,当地驻军长官,绅士保长,宴请高桂滋,高桂滋席间到外面出恭,看见一个长身汉子用一条皮鞭抽打自己拴在槽头上的坐骑,直打得马儿扬蹄嘶鸣。
“什么人?如此大胆!”高桂滋震怒叱喝。
那汉子住了手,哭诉道:
“军老爷没听说,这祸害不吃草料,只吃谷叶,却像吃我们的筋骨一般。我家里已把粮食都换了谷叶,我爹爹无奈,出去偷了人家一把谷草,被人家捉住打得半死。”
这时已惊动了驻军人众。高桂滋往草料房看时,只见成堆的谷叶垛在那里,干草梗却被马夫带回家烧了火。随即讯问:“是谁指使的?”
驻军都把罪责推在雇用的马夫头上。高桂滋叫把马夫带过来,从那汉子手里要过皮鞭,往马夫身上打了几鞭。夜里,几个马夫寻着那个汉子,却是一个挑担的货郎,住在小店里。当时捆绑了手脚,棍棒齐下,打得昏死过去,被人救过来,那汉子却不肯解开手上的绳子。坐到天亮,带着满身血污,反剪着双手,到军营里嚷叫起来。早惊动了镇上的民众,拥在营门口看红火。高桂滋却还留在营里歇息,听到嚷叫,穿着
衬衣起来查看,见是昨夜抽打自己坐骑的那个汉子,高桂滋问了情由,叫驻军把马夫带过来对质,几个马夫低头不语。高桂滋问那汉子:“怎么个赔法?一百个大洋如何?”
“不要银两,只要惩办!”
高桂滋一愣。
“昨夜是哪一个打你最狠?”
那汉子指着一个马夫说:“这狗日的下手最狠!”
高桂滋展手向身边的军士要物件,军士递给他一条皮鞭。
“刀!”
军士将一把刀递过来。高桂滋顺手递在那汉子手中,以为那人怯怕刀枪。
“砍他!”
那汉子接刀在手,往下一刀,把一个马夫劈倒在营房院子里,回首又问高桂滋:“准砍几刀?”高桂滋倒抽了一口冷气。兵丁把垂死的马夫抬出营房,那汉子也便撇了刀,往外走去。
“壮汉慢走。”高桂滋叫道。
“军老爷不是又要治我……”
“姓名?”
“刘成。”
“哪里人氏?”
“只在前头不远。”
“做什么的?”
“庄稼人。”
“看你却不像庄稼人,是个使刀枪的快手,
跟着我当兵去,寻个前程。”
“这个不敢依从,家有高堂,无人侍奉。”
说完自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