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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高尔夫球场,需要市场机制

(2015-01-20 18: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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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近几个月来,不断有媒体在报道各地高尔夫球场建设中的种种陋习,如果说此前的披露大都是集中在违法用地上——— 各地的球场建设大都未获得政府的相关批文,往往是通过以租代征等违法手段获得;那么,此次的报道则是集中在球场用水的浪费上——据悉,仅在2010年,北京高尔夫球场总的耗水将近4000万立方米,相当于100万人一年的生活用水。

正是为了集约用地,杜绝地方政府以各种名义修建高尔夫球场,国务院在7月20日召开常务会议,要求发展改革、国土资源等部门抓紧清理整改高尔夫球场,严肃查处违法占地、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维护土地利用和管理秩序。估计此次媒体对高尔夫球场的集中报道就是属于清理高尔夫球场建设的一个举措。

事实上,从2004年开始,国家陆续下达了近10个针对高尔夫球场建设的禁令。但是7年过去,各地仍建设了400多家球场。为何这些球场能够在禁令下建成?恐怕这是比下发禁令更值得关注的问题。

从目前媒体披露的情况来看,地方政府和有关商业机构的利益勾结是最主要的原因。利益链条大致是这样的:开发商往往以建设体育公园、生态园、休闲园、绿化项目等旗号建设,逃避向国家发改委等部门进行审批的程序。而高尔夫球场建设往往有助于周边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这样,地方政府就有激励来鼓励此种违规——— 因为房价上涨会带来土地出让金收入的增加。这些违规球场的建设,往往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利益输送和违法征地等现象。是的,这种现象应该得到改变,但问题是,高尔夫球场建设真的能够一禁了之吗?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在过去7年中办不了的事在今后就能够办成?甚至,我们可以再追问,有什么理由质疑高尔夫球场建设?

为什么禁止高尔夫球场建设?从目前来看,理由大概是为了保护耕地,保护国家和农民的利益。在2004年国务院下发《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中指出,“一些地方高尔夫球场建设过多过滥,占用大量土地;有的违反规定非法征占农民集体土地,擅自占用耕地,严重损害了国家和农民利益;有的借建高尔夫球场名义,变相搞房地产开发。”正是基于此种原因,国务院才对高尔夫球场建设痛下杀手,要求“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至有关新的政策规定出台前,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门一律不得批准建设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

但是,仅仅以此来禁止高尔夫球场建设并不具有充分的理由。原因很简单,因为过多占用土地、土地补偿款不到位等现象是当下城市化进程中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如果因为土地补偿款不到位就可以禁止高尔夫球场建设,那么,中国各地如火如荼的新城开发也可以偃旗息鼓了。因此,以因噎废食来质疑“禁止高尔夫球场建设”也毫不为过。

或许会有人会认为,高尔夫球这种运动本身就是极端浪费土地和水资源,但是,单纯的一禁了之可能会使得形势更加严峻,2004年以后的高尔夫球场建设就是前车之鉴。

因此,当务之急是在球场建设和集约用地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使得建设球场不会占用过多的耕地。以日本为例,日本人口密度远高于中国,却拥有2000多家球场,英国仅苏格兰地区的球场就超过了500家。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在这些国家中并未有政府和企业仇视高尔夫球场建设,甚至是扶持高尔夫球场建设。这是为何?因为这些国家的高尔夫球场一般选择在荒地、滩涂、山坳、垃圾掩埋场等一些不宜耕作的土地上,既能改善环境、土地增值、社会获利,又不会占用耕地。

究其原因,除了这些国家的土地规划以外,价格机制恐怕是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在这些国家,土地市场并不是控制在政府手里,开发商要建设高尔夫球场,恐怕必须向原有土地所有者支付对价,当然也就不会发生我们这里的补偿款不到位的现象。

因此,要治理高尔夫球场建设的种种乱象,问题的关键不是一禁了之,而是要放开土地市场,让价格机制真正起作用。否则,表面上严厉禁止高尔夫球场建设,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往往会变成相关部门寻租获得私利,而受损害的永远是那些被占用土地的农民利益和公权力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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