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一个武大郎炊饼使劲啃。
老公是个吃货,几百块的衣服磨叽来磨叽去,拿几百块撮一顿却眼皮也不带眨巴的;我对于吃的喜好也比他差不了哪儿去,所以尽管地沟油、苏丹红轮番出来横扫餐饮界,我们也没少以各种理由出去混吃混喝。没由头可以创造一个出来去撮一顿,有由头当然更要撮一顿,好以示庆祝。
自从有了女儿,除了各种传统节日需要庆祝外,更多的由头是围绕着女儿,比如上次是女儿四岁半整,下次就是女儿在幼儿园前所未有地集齐了五朵出勤小红花,反正由头多的随手就能找出好几个。
那天,说起快到女儿的五岁生日了,这可是光明正大的理由,足够理直气壮地好好腐败一回了。我打算在网上团两张海鲜自助,话说,自入秋就没吃过海鲜了,就偶尔在家蒸点鲳鱼、红烧鲅鱼的,实在不够过瘾,还忙活得要命,这次总算能沾女儿的光,好好地吃一顿了。老公非常赞同,麻利儿地给了个建议:“某海鲜城就挨着海鲜市场,吃得那叫一个齐全,那叫一个新鲜!”我口水滴答地搜了一下,没费力气就找到了这家海鲜城的团购,果断下手抢了两张券。女儿个子小,一般自助餐厅都可以接受她吃霸王餐,没计她的数。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奶奶耳朵里,以健康为重又颇通保养之道的奶奶说了:“海鲜都是发物。孩子还感着冒,千万不能吃海鲜!”
老公带着指示回来问我怎么办。我说:“其实,她这不感冒都到后期了么,估计没问题,再说,人家不光有海鲜,还有蛋糕和蔬菜呢,让她吃别的呗。”老公说:“要不还是咱俩去吃,把她放到奶奶家去吧。”“过分点了吧?是孩子过生日啊。再说离生日还有几天,说不定到时就完全好了呢。”
说话间,女儿的生日就到了。当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天气冷得嘎儿嘎儿的。下了班,接回女儿,来不及欣赏窗外的飞雪,我们就在那反复地商量到底要不要去吃海鲜。
我忽然良心大发现,觉得不能打着女儿过生日的旗号却干满足爹娘口福之欲的勾当,再说那海鲜城偏僻得很,泥泞路滑的冒着雪去吃实在不值当的,还是就近找个饭店吧。老公提议去吃一家红焖羊肉,现在的天气正适合进补这种温性的食物。问女儿的意见,她说可以。结果到了羊肉店门口才发现没提前变道,已经到了路口,没法左转了,干脆一直开下去,另寻他店。老公说:“刚才我走错了。对了,前边有个海港人家,以前我吃过的,要不去那吃吧。”说完还顺便解释了一句:“主要是顺路啊。”我们都表示也可以,便径直向海港人家驶去。
刚坐下没大会儿,点的菜便纷纷上来了,我发现桌上摆的主要还是海鲜。本来嘛,海港人家可不除了海鲜还是海鲜。女儿可能因为感冒的缘故,胃口不太好,这个不吃,那个不动,最后只抱住一个武大郎炊饼使劲啃。幸好,这炊饼还配咸菜丝儿和玉米 稀饭,倒是都合她的胃口。另外唯一一个她动过筷的菜就是辣白菜炒海蜇,还只吃白菜坚决不碰海蜇。不消说,最终,那些带刺的、有壳的、软体的,打着为女儿庆祝生日的旗号点的海鲜,统统都祭了老公和我的五脏庙。
结完账我领着女儿往外走,看走在前边的老公满足地摸着肚皮,我特别想问一句:“你是真忘了变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