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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了个怀疑儿童可能受到性侵的微薄,引起了大量的评论和批评,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性侵儿童在国内一直不受重视,但我一直在关注这个问题。很久以前看过一本Atlas of Sex Abuse of Children的图谱,具有一些识别受害儿童的基本知识。我那时候很穷,没把这本书买下来,至今引以为憾。
由于儿童不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受到性侵后,如果家人、老师或者医务人员不报警的话,外人一般很难获得一手资料。但问题是,性侵儿童的犯罪嫌疑人,90%以上都是儿童的亲人或者熟人,一般外人很难对儿童作案。在证据收集方面,是个大难题。
我之所以不报案,可能与我的生活经历有关。83年严打期间,有位母亲报案,说其丈夫性侵其女儿。当时其女儿大的7岁,小的5岁多。被抓进去不久这位父亲就被枪决了。这位父亲是当地一位学校的教导主任,当时为他求情的联名信,据说有400多,既有他的同事,又有学生家长等。听说这个教导主任一直到刑场,都在喊冤。因为这位母亲与派出所所长长期通奸,除了这位丈夫不知道外,周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但当时是三长合署办案,也没有律师之说,这个案子在当地影响很大。
更狗血的事在后面。那男人被枪毙4个多月后,这位母亲与该派出所所长结婚。男方家上告了好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国内法律判处死刑的轻率,年轻人可能没有任何印象。83年严打期间,即使是两人两情相悦发生了性关系,要是被居委会大妈告发了“流氓罪”,也有被抓去判死刑的。这种生活经历,绝对不是现在的人能够理解的。那时,我一同学的爱人,其父是当地的劳动局长,外出打猎后到一家小酒店吃饭。喝了点酒后,为了表现自己的射击能力,用气枪把酒店的一个电灯泡打破了。就这么一件事,属于顶风作案,结果毙了。这样的问题,现在别说判死刑,连治安拘留都难。
必须承认我们现在离法制国家的目标还很遥远。因此,在仅仅只有怀疑的时候,就贸然报警,不仅无助于事情的解决,而且很可能把问题复杂化。昨天微博里的这个小孩,我只是怀疑而已。如果像某些网友所述,报警后的事情应该是警察的事了,与你医生无关等等,我实在不敢苟同。警察的证据从哪里来?还不是从医务人员的检查中来。而我的所谓证据,仅仅是个“怀疑”。令我欣慰的是,这么多网友对儿童的受性侵这个问题,表现了极大的关注。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民,对这个问题都有了充分的认识,这个问题的立法、执法等问题,在不远的将来,将不再是个难题。
由于儿童的生理特点,强奸儿童的犯罪分子以猥亵最多见,加之主要是熟人作案,所以取证非常困难。对于仅仅只有怀疑的案例,要提醒孩子的母亲高度警惕,告知她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以免给孩子继续受到伤害。在这个案例中,我已经向孩子的母亲和姨妈反复强调了这一点。作为一个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尽到了我的责任。
我与孩子的妈妈和姨妈分别问过这个孩子,在她的印象中,绝对没有人摸过或者接触过。这个孩子,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威胁,既不是那种十分伶俐的孩子,也不是很愚钝的那种。我想她没有必要跟她妈妈、阿姨说假话。如果大家过分的介入这个事,会不会给孩子心理留下阴影呢?
由于经历过严打那样一个特殊时期,说实话,我心里还有那时候留下的阴影。要我无条件的相信警察?得先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