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大爆炸》之125:荷缘
(2016-06-05 18: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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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一个下着细雨的初夏,我忽然想,荷开了么?
若,荷已盛开,热闹的不是荷,而是一群赏荷之人。前些年,去杭州西湖、桐庐获浦,看的是荷花,多的是人头。其实,真不必跑那么远,我们这边就有,棣山、梁家井荷叶田田,绿叶红花,一望无际;黄婆亭的百亩荷塘,规模有点大,荷塘边轰轰烈烈地搞了几个活动,有商业化的,也有艺术类的。
去年看荷,应了何国门之约。他组织本地画家去百亩荷塘写生,碧叶间,画家们或席地岸上,或站立一隅,打开画板,渐入佳境。国门搬来小木凳,选取一个角度,看中一朵荷花,入定,构思,落在纸上,一笔一笔生动起来,半小时之许,荷已入画。
感慨良久,诗意来袭,以《一朵入画的荷》为题作诗:
然后你落到了纸上
然后你认为这样的归宿很美妙
大师国门的画笔
三千佳丽中唯独有你
阳光突然好了起来
线条,以及颜色各就各位
然后你有了温度,有了表情
然后你慢慢展开身姿,交付给余下的仪式
诗意弥漫的时光,因为有荷。为了你啊,我罄尽一生心泪,开放成一朵夏荷。曾经,我把诗歌幻化成荷。
是哪个日子开始喜欢荷的?
青春年少时,我不喜欢大朵大朵艳丽的花,尤其是牡丹,说什么国色天香,技压群芳,国宝级的花朵居然在市俗里泛滥,大红被单上铺着,雕花床上开着,白瓷缸边画着,似乎像某个雍容富贵的女人,多点俗气。继而想到了大朵大朵的荷花,也是这样坠落人间,印在某件俗物上,沾着喜气,少了风雅。
其实,荷的清雅高洁是骨子里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大朵大朵的荷立在碧叶之上,恍若仙子;而她的脚下,是污泥,是污泥中开出的一朵洁净之花。
我喜爱水中之花,能种在水里花草,我一定洗尽根须,养在玻璃缸或是瓷瓶里,比如白掌、绿萝、龟背竹、铜钱草等等,荷是一定要种在水里的,水灵灵的样子真教人无比喜欢。我家露台上有一鱼池,养了几尾野生的鲫鱼,三年前,我买了一盆开了两朵的荷花,叶子小巧圆润,细弱单薄,夏天过去了,花开败,只剩残荷枯枝,枯枝也那么好看,简简几笔,散开在椭圆形的白瓷盆上,仿佛成画。这世上,几乎没有一种枯萎像残荷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后来,我把花盆沉到鱼池底,每年夏季,鱼池里窜出几片荷叶,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却不见荷花开。为什么不开花?每一次看到,总觉得是一块心病。
有一位考古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将一棵深埋在土层深处上千年的古莲子,把它放在合适的环境中,竟然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我翻出藏着几颗莲子,黑色的外壳,极硬,如果种在污泥里,它会不会开出一枝荷花来?
国学大师季羡林曾经用五六颗莲子种出一池荷花来,我亦取来铁锤,在莲子上轻轻砸开一条缝,放在温水里浸泡,待发芽后放在装满污泥的盆里,沉入水底。于是,这个鱼池有了新的生命,似燃烧着情感的海洋,至于荷花能不能开放,答案容我以后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