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游记】秋醉喀拉斯(文/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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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晶莹的冰雪酿制而成的水流,无疑地具有一种圣洁的灵气,秋天的喀拉斯河格外地冰清玉洁,河水清澈澄碧,越到下游,越是碧得发蓝。沿路看那一池池蓝晶晶的波液,一朵朵蓝灿灿的浪花,真叫人担心若跌入水中,是否会被染成蓝色。
喀拉斯湖,细心地收藏着上游奔来的每一朵蓝色的浪花,然后,在湖中开阔地带,展现出一份安闲恣肆与写意。湖水的颜色,不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小家子气的浅碧,而是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派恢宏的湛蓝。泛舟湖上,清风徐拂,碧波荡漾,抚着缓缓滑过舟边的蓝色精灵,一股甘甜的清凉即刻渗入心底,此时,你会顿觉心净如洗,别无所求。
喀拉斯湖,虽无博斯腾湖的浩淼与坦荡,无赛里木湖的深邃与高贵,却自有一种独特的清幽与洒脱。她不是陡然袒露在荒漠中,兀现于大道旁,而是隐居于丛林幽壑的世外桃源,须踏破铁鞋,历经艰苦,才能窥见其芳踪。
攀上海拔两千多米高的哈拉开特山,在高出喀拉斯湖湖面600多米的峰顶观鱼亭鸟瞰,一湖的琼浆玉液尽收眼底。秋天山腰的雾气使远处的景物略显朦胧,而喀拉斯湖却犹如一块晶莹的蓝宝石格外耀目。湖面水波不兴,浑然一面深蓝的明镜。上游一道碧蓝水带如长蛇蜿蜒而来,静静融入这面巨镜。也不知这满池的玉液,是大自然用什么神奇的原料与配方酿成,才这样玲珑剔透的晶蓝,才这样叫人心醉神迷。虽是秋天,山上零星地飘着雨,雨中夹着雪粒,雨与雪一齐飘舞着,最后似乎全都射向湖心。朦胧中,我好像也化作了一粒微雨,纵身融入喀拉斯湖那温润而阔大的怀抱。
喀拉斯的迷人,决不止于如此单纯的蓝。
喀拉斯河的两岸,高耸连绵的雪峰下,生长着密密层层高大挺拔的云杉、云松和白桦,这些,才是使喀拉斯风景变幻迷人的魔术师。
秋天的喀拉斯,已不是春天那种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的稚嫩娇态,也卸去了盛夏的那种山水一色的青苍碧绿,呈现于眼前的,是另一种卓尔不群傲然特立的成熟美人的风韵。
当我们沿着新修的公路时上时下盘旋着进入喀拉斯景区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树树黄得发亮的白桦,在秋天的阳光照耀下,是格外一种鲜艳。近旁,二三十米高的杉树争高直指,参天耸立。远处,翠绿的松杉点缀在金黄的白桦林中,恰如黄袍上绣着的铜绿的细碎暗花。那一坡坡金色的桦林,不知是怎样一只神奇的大手染就。也许是吸吮了谷底河湖中那亿万年精酿的晶蓝老窖,才醉成了这般璀璨。
远远望去,在云雾缭绕的雪峰下面,万千束金菊怒放,万千只彩蝶翻飞。恍惚间,一树树白桦像被当空的阳光点燃,静静地,满山遍野地燃烧得灿烂,而那高挂的太阳,反显得黯淡如灯。此时,即使是那香山的红叶,岳麓山的枫林,再怎么层林尽染,比起这喀拉斯的桦林,都会显得小气而逊色了。
有人说,喀拉斯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北国佳丽,每一个季节,每一个侧面,都那么摄魂吸魄。而秋天的喀拉斯,更如一个幽闭千年的深闺怨妇,突然露现于大庭广众之下,似熟透的苹果般,再无心掩饰,把所有迷人处都展示无遗。那满山的斑斓,呈现的是她匆匆草就而不无哀怨的艳抹浓妆;而那幽蓝的湖水,该是她久贮的泪水。
相传成吉思汗率军远征西辽途经喀拉斯时,曾深深地被喀拉斯的风光所迷醉。军师耶律楚材面对壮丽的景观,横剑赋诗:“谁知西域逢佳景,始信东君不世情。圆沼方池三百所,澄澄春水一池平。”部分将士更是沉溺于喀拉斯的美丽,于是厌弃了刀光剑影的戎马生涯,再无心随大军西去。雄才大略的成吉思汗没想到倾国倾城的喀拉斯竟一下倾去了他这么多能征善战的铁骑,再不敢久留,匆匆挥戈西去,但宽恕了那些不思进取的将士。看看今天生活在这里的蒙古铁骑的后代图瓦族人的那种滋润与满足——那是一种桃花源里的与世无争——就知道他们的祖先的选择是多么的英明!
置身于这奇山异水,同行的吐鲁番与阿勒泰两地组织部的同志也和我们湖南援疆人员一样,顾不了自己的身份与年龄,忘情地把喀拉斯的每一处美丽的景致与并不十分美丽的人儿随意组合,克隆成一个个精致的标本,拷贝成永久的记忆。
尽情游玩了两天,我们渐渐地有些乐不思蜀了。然而,我们都缺乏一种图瓦祖先的毅然决然的勇气。于是,极不情愿地,在夕阳中,我们与喀拉斯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