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江湖 第五十一回
(2011-09-16 20: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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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沉默,自从他来到四相宫,的确一直都是多拂在照顾他。
朱七七道:“喂,王怜花,你要敢无情无义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王怜花笑道:“你以前不是怕我怕得紧吗?现在胆子变大了,还是因为有了沈浪给你撑腰?”
朱七七撇嘴:“要你管!”
当下几人斗嘴,在这魔宫之中竟然其乐无穷,几人都在一个屋子里休息,沈浪熊猫儿等人轮流放哨,天近亮时,多拂终于悠悠醒来,说出了地下水牢的所在之地,原来地下水牢竟在后院水池之下,要进入水牢就必须得有宫主车炎流的血液。
朱七七道:“必须他的才行吗?”
多拂道:“也不一定,他的子女也可以,只要是嫡亲!”
朱七七已经拉着多拂的手道:“那我们赶快去找车炎流。”
鹰落坡,顾名思义就是老鹰栖息的地方,但是这里栖息的不是老鹰,而是秃鹰,因为老鹰只追逐活物,而秃鹰追逐的却是死物,一个上身赤裸的人全身肋骨被二十四条铁链锁在崖壁上,他的上空盘旋着七八只秃鹰,不时的飞向那人从他身上啄下一块血肉,那人身上已经不少地方被秃鹰啄烂,留着汩汩的血水,沈浪等人看到的便是这血腥的一幕,多拂叹道:“他就是宫主车炎流,圣女在他饭菜里下了毒,因此才能制住他,然后用铁链锁在崖壁上,每天供这些秃鹰蚕食。”
朱七七仰面看着崖壁上的人,喃喃道:“太残忍了!他几乎已经死了。”
多拂沉声道:“一点也不残忍,他害了那么多女孩子,本该受这样的惩罚。”
沈浪喃喃道:“谁能想到人人害怕的四相宫宫主竟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燕子般轻掠至崖壁上,沈浪近看,只见他的双目已经被挖出,全身溃烂得严重,呼吸微不可闻,沈浪以内力震碎那二十四条锁链,提着他飞下崖壁,手掌轻轻抵于他的后背,车炎流终于缓过一口呼吸,慢慢道:“你们是谁?”
沈浪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九年前的柴玉关想知道当年的刀家堡血案是不是你所为?是不是你嫁祸给他?”
车炎流凄然一笑,“原来你是来替柴玉关讨公道的,好,我告诉你,就是我!”
小王爷突然道:“这些年影响官府在这边的管理,自成一国和朝廷对着干的也想必是你了?”
车炎流冷冷道:“官府就是一些欺压百姓的主,凭什么朝廷无能还要受朝廷控制,还要养那群朝廷里的废物!”
小王爷嘻嘻笑道:“说的很好!”
沈浪已经撤回了手掌,车炎流的气息于是更加微弱,喘息着道:“年轻人,告诉我的儿子淳于又日,让他保护好他的妹妹!”
沈浪点头,“好,我答应你!”突然抓起他的手腕,道:“车宫主,沈浪需要借你的血一用!”
划开他已经在溃烂的手掌,用一个瓷瓶接住血液,沈浪看向多拂,多拂道:“够了!”
沈浪点住穴道,制住流血,俯身要抱起他,车炎流止住,缓缓道:“我已经活不下去,沈浪,前面百米之外有个墓冢,你把我放进去!”
沈浪道:“好!”百米之外果然有个墓冢,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淳于琴台之墓”,沈浪打开墓门,里面寒冷彻骨,最里面停放着两具棺木,其中一具棺木里只剩下衣服和白森森的骨骼,沈浪按着指示把他放入另一具棺木里,车炎流嘴里喃喃道:“好了,琴台,我们终于死在一起了。”
朱七七一直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呆呆跟着,最奇怪的是小王爷,他一直认真的看着那具棺木里的骨骼,神情庄重而严肃,他问道:“这里面是淳于琴台?”
车炎流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沈浪道:“好了,我们大家都出去吧,别打扰死者安息。”
他走了两步,发现七七和小王爷还立在棺木旁,忍不住喊道:“七七?”
朱七七没有回答他,沈浪上前扶住她的双肩,道:“七七,你怎么了?”
朱七七道:“他们是不要脸的父母是不是?”
沈浪点头道:“恐怕是!”
朱七七抹了一把眼泪道:“不要脸要是知道他爹死了会不会很难过?反正我是很难过,沈大哥,我好想我爹,好想他们,还有小泥巴,还有百灵,还有三位冷叔,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见到他们?”
沈浪把她拥怀里道:“我们出去就回家,别哭了,恩?看你像个小花猫似的”
朱七七离开他的怀抱,抓过他的袖子擦脸,擦完后问他:“还像花猫吗?”
沈浪一笑,“丫头,敢情我的袖子是你的手帕啊!”笑着牵着朱七七的手往外走。
但是当众人走出墓室走了一段路后立即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墓室外的路形,格局完全变了,像是另外一个地方,多拂的脸色变白,道:“四相宫里处处布阵,已经有人趁着我们进入墓室时改变了布局,这个阵型连我也没有见过,因为宫里从来没有布过这个阵。”
沈浪和王怜花都凝目观察着格局,相视道:“是天行阵!”
两人一起沉默,熊猫儿道:“就算别人不会破阵,难道你王大公子也不会么?”
王怜花叹口气:“猫儿,别的阵我或许还可以试试,但这个阵么我还真不会。”
沈浪突然道:“这个阵还和五行八卦阵有相似之处,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王怜花道:“没错,按照五行步伐走一遍。”当下王怜花走在前面,其余人跟着,走了九十九步以后,阵型突然变化,无数景物在他们眼前闪过,王怜花大声道:“大家都别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阵型稳定下来,朱七七才发现他们在郁郁葱葱的灌木林中,朱七七有些害怕,不由自主靠向沈浪,沈浪握住她的手更紧。
沈浪叹道:“天行阵虽然和五行八卦阵相似,但它们却是相生相克,我们应该用相反的步伐。”
透过郁郁葱葱的灌木,朱七七似乎有所发现,她摔开沈浪的手跑了过去,沈浪大声道:“七七,别乱跑!”自己也跟了上去。
朱七七招手叫道:“你们大家快来,这里有个孩子。”
众人上前一看,柔软的草丛里果然睡着一个孩子,是个头发短短的女孩子,在场的男子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因为女孩子是赤裸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线,她虽然才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体也还没开始发育,但女人就是女人。
朱七七强行去脱小王爷身上的罩衫,小王爷又蹦又跳又叫:“喂,朱七七,害不害臊,你怎么可以随便脱男人的衣服···喂,沈浪!”
沈浪无奈拉开七七,七七指着小王爷道:“喂,你赶快脱,不然我们把你丢在这里喂秃鹰。”
小王爷一脸委屈,嘀嘀咕咕脱下外面的罩衫交给朱七七,朱七七把女孩子包起来,轻轻叫着她,不一会,女孩子睁开了她大大的眼睛,却是空洞无神的,她茫然看他们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子衣衫,茫然道:“为什么给我穿上衣服?”
朱七七道:“因为它可以避寒啊。”
女孩子道:“可是我不冷。”
“啊?”朱七七一愣,耐着性子:“这是因为人类都有礼义廉耻,穿衣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女孩子站起身道:“可是人类本来就是赤裸裸来到这个世间的。”
“啊?”朱七七语结,女孩子观察了一下道:“看来你们被困在阵里了。”
朱七七两眼发亮,立即道:“没错,小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们走出去?”
女孩子点头,慢慢道:“我二十四岁,比你大,别叫我小妹妹!”
朱七七又愣住,说不出话来,大家也愣住,女孩子看着众人道:“不相信么?”目光四扫,众人被她的目光一扫,竟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当先走出去,朱七七赶紧跟上,牵住她的手,边走边笑道:“那好吧,我叫你姐姐,我和你一起走。”
沈浪想叫朱七七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可是与其困在这里,不如跟上去看看,当下几人对看一眼,立即也跟上。
朱七七话多的很,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在说,女孩子没理她,朱七七有些丧气道:“我以为你会潮汐一样,想不到更冷淡,你不要让我一个人自说自唱嘛,你也说两句,比如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四相宫里,还有为什么你二十四岁了,还是小孩子的身体呢?你是不是也是被邪恶的蛊术控制了?”
女孩子一顿脚步,道:“你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想问的!”
朱七七睁大眼睛道:“你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女孩点头,朱七七立即同情心泛滥,难过道:“可怜的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把你当成亲姐姐的。”
女孩奇怪看她一眼,似乎有些奇怪她的同情心,问朱七七:“你们要去哪里?”
朱七七立即激动道:“我们要去车炎流的宫殿,就是那个最雄伟壮观的宫殿,你知不知道?”
女孩点头,呆滞的继续往前走,果然带着他们走出了阵法,进入了车炎流的宫殿。当下几人把车炎流的血液灌入石狮子的嘴里,只听一声巨响,水池突然从中升起一块石门,多拂惊喜道:“就是它!”
当下王怜花背着多拂当先走进去,沈浪牵着七七的手随后,山佐天音最后,沿着梯子往下,看到的是个大大的蓄水池,朱七七道:“这么多水是用来干什么的?”
王怜花笑道:“没有水怎么能称之为水牢,看到上面那个蓄水池没?一放水,下面的地牢就成水牢了。”
朱七七透过上面一层坚实厚硬的铁网往下看,果然下面是一排排地牢,原来这竟分上下两层,全是由厚厚的石壁砌成,地牢之中果然关满了许多江湖人士,看到沈浪,惊喜不已。
朱七七立即就要往下面那一层跑,女孩拉住她道:“不要下去!”
朱七七道:“可是我要下去救人。”
女孩像是一个受人控制的人偶,面无表情道:“让他们下去就可以了。”
沈浪一笑:“七七,你和多拂姑娘在上面等着我们,我们很快上来。”说着率先走下去,和猫儿等人,震碎锁链,将大家一一放出,大家欣喜地踩着梯子往上爬,只听砰的一声,一张坚厚的铁板扣下,封死住了唯一爬出地牢的出口,所有人大惊,一片混乱,朱七七和多拂跺脚:“怎么回事啊?”伸手去搬那铁板。
一个女子咯咯笑道:“没用的,朱七七,那铁板已经锁上了,钥匙在我这里。”
伴随着声音,水帛画风姿万千的走出,朱七七大步跑到她面前,大声吼:“给我钥匙!”
水帛画不理她,目注着女孩道:“念台,我就知道你这个活死人有时候也是很有用处的。”
车念台木然道:“谢谢主人夸奖!”
水帛画得意的走在铁网上,俯身看着铁网下的众人,笑道:“沈浪,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同样的错误你不会犯第二次,你被我姐姐骗,你又被我骗,然后是多拂,车念台···你真的是上当没上够呢。”
沈浪叹口气道:“我错了!”
水帛画抓过木然的车念台道:“你知道她是谁么?”笑着接口道:“我一个月前才知道原来她是车炎流和淳于琴台的女儿,是淳于又日的妹妹,若非她在我手上,我还控制不了淳于又日呢!车炎流命蛊术师们用一种邪恶的蛊术连接着司空降辰和他的生命,只要司空降辰不死,只要朱雀果一直被保存在司空降辰的体内,她就会维持最后一口微弱的呼吸,这也是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起死回生的蛊术。”
朱七七呐呐道:“可是朱雀果毁了,潮汐也死了啊?”
水帛画呵呵笑道:“所以这也是我很纳闷的地方,按理说只要司空降辰一死,朱雀果又不在,车念台就必死无疑才对,可是她居然活了,在她睁眼的刹那,所有施蛊的蛊术师不但死了,而且身体断成三截,脑髓被人掏出,她站起来恍若行尸走肉,我当时以为她也会像伤害蛊术师那样伤害我,于是我对着她吹了首曲子,想用笛音杀死她,谁知道她不但没死,竟然像是我的人偶,完全听命于我。”
知道此刻,沈浪才知道那次在树林里淳于又日为何匆匆离去,他想必也知道了那些死掉的苗疆蛊术师是车念台所为吧,如今看来,淳于又日和车念台应该是兄妹,只是一个从母姓一个从父姓罢了。
沈浪突然道:“我想知道车炎流被你所害,淳于又日知不知道?”
水帛画咯咯笑道:“告诉你,我们伟大的日祭司才是真正的四相宫宫主,早在他二十岁时他就已经把他父亲车炎流软禁了起来,这事宫里几乎没人知道,因为车炎流总是戴着银色面具,极少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当淳于又日戴着银色面具主持事物时并无人发现那已不是宫主,直到淳于又日到君山去陪伴朱七七时,我无意中闯入淳于又日屋里墙壁后的密室,才发现车炎流全身武功已废,才知道原来他是被日祭司囚禁。”
朱七七愣愣道:“怎么可能,不要脸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淳于又日竟然会做出伤害自己父亲的事情。
水帛画又已经俯身笑道:“沈浪,要抓住你可真不容易,既然你不能被我所用,那就死吧!”
手一挥,几个壮汉突然打开蓄水池的闸门,水流从铁网灌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