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大学日记(连载)10.上台发言音发抖,“悲惨世界”善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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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日记本扉页的一句话:从今天开始的生活,会怎样?
我的青春谁做主?
十六、七岁开始的原始记录,四年大学记了160余万字,除了个别错别字,一字未改,堪称原汁原味。
1980年12月3日(星期三)
今天上午两节写作课。
老师说明在每个小组指定一人上台发言,发言的范围是“从《扬眉剑出墙》看报告文学的特点”。
轮到我们组了,我十分害怕老师会叫到我。
这时老师说话了:“这一行第四个座位的女同学上来发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叫的就是我。
我无可奈何,拿上发言稿,往讲台上一站,就读起发言稿。我读得很快很快,声音有些发抖。好不容易读完了,我快步回到座位上,刚才可怕的心情才开始平静下来。
下课后,我问其他同学:“在台上看不看得出我慌张的样子?”
她们都说:“看不出来,看上去还挺老成的。”
有个同学还说:“祝贺你,你帮我们组解决了一道难题。”
我答:“要是叫你上去,你肯定比我讲的好。”
“哪里哪里,我才不会呢!”
虽然同学们这么说,但我当时确实很慌张,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我内心的慌张,自己确实需要好好锻炼,不然将来怎么能当老师呢?
1980年12月4日(星期四)
早上上学走到东山时,正准备横过马路,一个小青年骑着单车从斜坡飞驰而来,他好像没看见我似的,直冲下来,把我撞倒了,我重重摔倒地上!我气极了。
当我在同学搀扶下爬起来时,那骑车人已经溜了。我和那位同学都愤愤不平地谴责他:“撞了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真缺德!”
而这位同学却很关心我,询问“摔到哪里了,摔伤了没有”,这和那个撞我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幸亏没事,手上擦破了一点皮。
1980年12月10日(星期三)
为纪念“一二九”学生运动45周年,我院于今天下午举行了一次歌咏比赛。
歌咏比赛最引人注目的节目是一个男声独唱。报幕员报了节目后,这位男同学上场了。他上穿白衣,下穿灰色裤子,头发很长。他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位拿着乐器替他伴奏的同学。只见独唱者左手抓着话筒,右手做着动作,两脚不停地摇摆着,全身都在抖动。他唱的第一首歌是港澳流行歌曲,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是用嘶哑的声音唱出来的。他边唱边做着动作,在台下的同班同学用掌声和着节拍,也在为他伴奏。一曲歌唱完,饭堂响起了一片掌声。接着他又用印度语演唱了《拉兹之歌》,他的动作和影片中的拉兹不相上下,神气活像小流氓,真够绝的!
这时,坐在我后排的男同学说话了:“这下可叫院领导头痛了,说不定团委会追查呢。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往往下边受欢迎的,上边就感到头痛了。”他讲的实事求是,语言幽默,把周围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他说的话是否正确,这里暂不定论,我认为流行歌曲是否就一定不能唱呢?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1980年12月11日(星期四)
今天有幸看了电影《悲惨世界》,好看!已看过雨果的同名小说,这部电影改编得很成功,基本上保持了原著的思想内容和人物形象,比《基督山恩仇记》好看多了。
在《悲惨世界》中,作者以同情的笔调,描写了社会底层群众的苦难,愤怒谴责了资本主义制度造成的罪恶,提出了解决社会问题的乌托邦式的方案。
电影主要通过几个人物的悲惨命运的描写,来揭露批判资本主义社会的罪恶。冉阿让是电影的中心人物,也是作者所赞赏的“英雄”。冉阿让是个慈善家的形象,他刚出场时还是个苦役犯,服了19年的苦役,终于刑满释放。
出狱后,他在米里哀主教的“感化”下,一心向善。影片以肯定的笔调描写了冉阿让在海滨蒙特猗市的种种“善行。”在冉阿让的努力和帮助下,人们安居乐业。在“商马第案件”发生后,冉阿让经过激烈的内心斗争,为了替别人洗刷不白之冤,不顾严重后果,主动向法院自首。隐居巴黎后,他一方面小心翼翼,以逃避警察的追捕,一方面寻找机会,尽力帮助他人。他把珂赛特从德纳第的魔窟中救了出来,并进行抚育。为了珂赛特的幸福,他牺牲了个人的一切。他不念旧恶,主动释放警长沙威,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玛留斯。
我们不能认为,冉阿让是个理想化的劳动者的艺术形象,其实他不是劳动人民的形象,而是慈善家的形象,他是百万富翁。冉阿让同情劳苦群众,对统治阶级一味容忍退让,以致使他的死对头沙威也被感化,最后也释放了冉阿让,自己却跳河自尽。这些正是作者人道主义思想的反映。
另外,扮演冉阿让的演员也演得很好,很符合冉阿让这个人物性格。
总之,这部影片拍的很成功,看后使人对雨果的原著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真想再看一遍。
1980年12月13日(星期六)
两人走路,正谈着上次去东湖公园玩的事。
突然一个肥胖的身躯向我撞了过来,相比之下,我是多么瘦小,她险些把我撞倒,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个老混蛋,照了这么多相!”撞我的人和骂我的人,正是和我一块回家的我们班的旁听生白杨。
她这一撞一骂,我又好气又好笑,等她的话音刚落,我马上数落她:“你真是没大没小,动不动就是混蛋,我又没惹你,你倒先骂人了,说就说呗,干嘛还动手动脚,连那肥胖的身躯都动起来了,你一撞,我这么瘦能受得了吗?”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自己都禁不住笑起来了。她听后无所谓,也笑了起来。后来我又对她说:“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照相,别人肯定会笑,一个那么胖,一个那么瘦。”
我们就这样又说又笑,直到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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