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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德志，笔名叶落不扫，1980年生，安徽寿州人。作品广见全国各大期刊杂志。河畔诗社主要发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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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夜啼

 

 

从元一时代广场后门

到琅琊山路，一群人，

从欢乐频道出来，

又各朝黑暗里投奔，灯光一闪就消失了。

此前

他们忙着放歌，或者纵酒。

那时，我感叹于生计

而当我也从后门出来

另外一群人正忙着铺沥青。在凌晨二点，

比他们更忙碌的，是太阳灯下的蛾子，它们争相弃暗投明。
民工的的手脚灼热，他们也在扑火。

这一刻，他们没有想到

千里之外的乡村

那里夜空宁静

民工的儿子从后门出来，嗓子含混不清。

 

里尔克如是说

 

 

“在时间的岁月中永远没有自己的故乡”。

我用并不通俗的语言，描述对伟大惊奇的彻底信赖

与每天发现新事物的喜悦。

此时，我的内心已日渐消磨，就连青春

也不过是对求知欲

和爱情的渴望

当我把信仰刻在岁月的须弥座上

他们已经开始荒凉。

 

你安静的像一枚叶子

 

 

在路上，你说乡音难觅

从南方到南方，我陪你离家乡越来越远

 

山区的道路崎岖

你安静的像一枚叶子

我坐在你的身边，发现和疼痛，这么接近

 

倘若我也是一个异乡人，一枚语言和一枚叶子

也会让我想到……在路上

车开的越快，你就越安静。

 

我坐在市府广场上

 

 

我们坐在市府广场上，内心坦荡，不须设防

这样的场景，一不小心就会谈到海明威，切·格瓦拉

你崇尚理性，我说到激情。

这一刻，我手捧莲子，一直数到第二十二颗

看一群人搭着舞台，又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垮下来。

我们突然沉默起来，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为什么又谈论这样的话题

目送满大街的人离开，我却要在最后一班公交车到来前

把莲子赠人。

 

大寒

 

 

北回归线以北，所有的雪

都静止了。我敲响腊鼓，冰天雪地

被震的粉碎。一棵小草

刚刚发生

它从冰雪缝隙里

探出白色的脑袋，听见北风夹着哨子。

避过这个风头，待到冰消雪融，一群回乡的人

提上行李又走了

 

年关

 

 

年越来越近，回乡的路，越来越窄

一群人要折叠自己，装进一个个罐子

搬到南方，或者北方。

 

遥远的乡村，依然是安宁的。泥土

到夜里更硬了

老父亲要拂掉积雪，白菜的心脏在北风里

裸露。

 

我这个游子，看见雪落在科学大道上

车一过就融化掉了。一群民工没有打伞

背上负着潮湿的棉絮

当雪从四面扑来，他们肩上的行李更沉重了。

 

遥想千里之外，我的弟弟，一个背井离乡的打工者

他是否也在折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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