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静观”的美学意蕴

(2012-04-30 20:00:22)
标签:

美学

玄鉴

中国

《老子》静观

文化

分类: 杂文

   “静观”的美学意蕴 

对现实世界的超越和对本真世界的澄明,历来是追求高层境界体验者的修养内容。而静观是基本方法之一。

  一、静观中的“虚”与“静”

  “虚”“静”是实现审美静观、达至审美观照的方法、途径。老子所谓“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老子》第16章)就是把“致虚极,守静笃”作为实现“观复”、观“万物并作”的途径,即“‘静’是‘观’的有效前提”。要达到“虚”“静”的前提还需要具体的功夫和措施,老子称之为“涤除”,即悬置、清除可能遮蔽道体的各种因素;所谓“涤除玄览”“涤除玄鉴”,就意味着“涤除”作为“玄鉴”“玄览”的具体功夫,中间的状态就是“虚”“静”。所以从“涤除”到“虚”“静”再到“玄鉴”“玄览”“观照”,展示了审美静观的具体过程。

   对庄子而言,而在虚静中观照万物、身与物化正是作“逍遥游”、实现绝对自由的不二法门,而 “心斋”“坐忘”则是在详细描述如何实现虚静的具体功夫:如关于“心斋”的描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庄子·人间世》);如关于“坐忘”的描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静观”的美学意蕴

“虚”“静”是审美“静观”“观照”得以发生的本源、本体,具体到审美活动中的内在结构来说,审美主体的“虚”“静”对审美活动的发生和审美客体的呈现,既具有本真性和至上性,又具有本然性和先在性。

老子明确把“无”作为道的本体,一部《道德经》开宗明义:“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老子》第1章)正是这“玄之又玄”的“无”之道体,化衍出天、地、人、文,所以不但在人类先天宇宙论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且在人类后天的文化活动中也要顺道而行、归根返朴、无为而无不为。“无”的道体本身就蕴含着“虚”“静”的特征,所以老子说“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要“致虚极,守静笃”;《管子·心术上》有“天之道虚,地之道静”,可谓是对老子贵无虚静思想的点睛之笔。

庄子讲“虚静”则多于讲“无”,“虚静”的本体意义更加明朗,除了“心斋”“坐忘”内蕴归返虚静之意外,更有直接点明虚静为天地万物之本的论述:“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本,……夫虚静恬然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也。”(《庄子·天道》)“夫恬淡寂寞虚无无为,此天地之本而道德之质也。”(《庄子·刻意》)在魏晋南北朝玄学与佛学交汇融合之际,老庄之“无”与佛教之“空”发生了颇有趣味的对话,或以“无”释“空”,或以“空”释“无”,在中国思想史上形成了“虚”“无”“空”意义颇多交汇的传统。如僧道安即以“本无”为宗,所谓“一切诸法,本性空寂”和“无在万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就是对玄学、佛学进行格义互训。虽然道家之“无”与佛教之“空”有教义上的分别,但两者均与“虚”“静”密切相连,同为宇宙万物的根源。  “静观”的美学意蕴


以“虚”“静”为核心的审美静观理论,具有宽广的生存论视野,不论是老、庄道家、禅宗佛教,还是儒家尤其是宋明理学,所有涉及“虚”“静”的“静观”“观照”论述,都是对人当下生存活动的反思,并以一种理想性的生存境界为旨归。

老子五千言,以无为为宗,大旨在于对人类文化生活的批判、对文明前提的反思,在此基础上提倡自然无为、归根返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老子》第16章)正是因为现实生存中人的“不知常,妄作凶”,丧失根本、不能复命,生命在文化伪饰中被扭曲割裂,所以才有归根复命、“致虚极,守静笃”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与老子的“玄言”不同,庄子通过一系列的寓言故事,把异化有待的现实生存世界与自由无待的理想生存境界之间的对立,呈现的更加生动形象。如《逍遥游》,从蜩与学鸠的决然而飞,到鲲鹏的扶摇万里,再到列子御风而行,都不能脱离现实的束缚达至真正的自由,只有在“心斋”“坐忘”后的逍遥游中才能实现“藐姑射之山”上“神人”般的生存,或者达至类似庖丁解牛、轮扁斫轮的人生境界。

佛教观照理论源于般诺学说,要旨也在于破除世间无明烦恼,体悟万法皆空的般诺智慧,其中的“空”“寂”“虚”“静”也意味着从世俗生存的烦恼有执中解脱,具有生存论上的意义。

在中国传统中,“天人合一”意味着对现实生存的超越和理想境界的实现,所以如肖天石所说“虚极静笃之学,归根复命之学,乃天人合一学也。”这在生存论视域中展现了连通现实与理想的可能途径。此论不仅对理解老子适用,也适用于理解各家所论述的“虚”“静”之生存论意义。

“静观”的美学意蕴

二、审美静观对单维度生理、心理欲望及其感性杂多世界的超越

  现象世界杂多混乱,有限而无常,不仅不能成为生命的可靠依托,反而常常成为羁绊自由、遮蔽天性的物累,对此历代智者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审美静观首先要实现对感性杂多世界的超越。老子认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老子》第12章)“五色”“五音”“五味”“驰骋畋猎”和“难得之货”成了戕害“目”“耳”“口”“心”“行”的祸害,杂多的现象世界变为自由和天性的障碍。

   问题是,作为主体感官把握到的一系列表象的集合,感性杂多的现象世界是被主体建构起来的,它对人的天性和自由的遮蔽、损害,也缘于人自身——单维度的生理、心理欲望,即“己私”。《传习录》中有段王阳明与其弟子萧惠的对话,颇有超越其心学的普遍意义。

  萧惠问:“己私难克,奈何?”……“目便要色,耳便要声,口便要味,四肢便要逸乐,所以不能克。”先生曰:“美色令人目盲,美声令人耳聋,美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发狂,这都是害汝耳目口鼻四肢的,岂得是为汝耳目口鼻四肢?”(王阳明《传习录》)

  “目要色”“耳要声”“口要味”“四肢要逸乐” ,一个“要”字揭示的是低级的自然生理的欲望需求,展示了人肉体性生存的逻辑。但人之为人不是在于一种自然的存在,而是一种自为、自由的存在,不在于一种现实性的存在,而是一种理想性的存在,是能够超越于这种自然的生理逻辑而自愿遵循于理想性的、自由的逻辑,对儒家而言即是人文之化。如若只遵循于肉体的欲望逻辑而不能从中超越,按照肉体感官的生理需要,目要色,就与之色;耳要声,就与之声;口要味,就与之味;四肢要逸乐,就与之逸乐;这不仅不是“为了”眼耳鼻舌而恰恰戕害了它们;在无尽的声色味乐之中,它们不但没有成就作为独特生命体——“人”——一部分所应具有的天赋秉性,反而在追逐外物中迷失、异化,它们已经不是“人文之化”后的“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是堕落为纯粹的生理器官。

  审美静观的实现以摆脱对物的依赖性为前提,把身心从感性杂多的现象的世界中解放出来,这就需要对这一世界及其背后的低级的生理和心理欲望进行超越,而且前者的超越归根到底要诉诸于后者。徐复观认为达到庄子心斋、坐忘有两条路,其中一条就是消解由生理而来的欲望,使欲望不给心以奴役,于是心便从欲望的要挟中解放出来,这是达到无用之用的釜底抽薪的办法。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庄子认为完全自由、无限无待的“逍遥游”的前提之一就是“无听之以耳”“离形”“堕肢体”;也正是在这一意义上,陆机认为在“收视返听”之后才能“精鹜八极,心游万仞”(《文赋》),刘勰认为在“澡雪精神,疏瀹五脏”之后才能千载万里,“神与物游”(《文心雕龙·神思》)。“静观”的美学意蕴


  三、对单维度知性、理性的知解活动及其知识产物的超越。

  跟庄子心斋坐忘的两个途径一样,审美静观除了要超越感性杂多世界及其所依凭的单维度生理、心理欲望之外,还要消解单维度知性、理性的知解活动及其知识产物。与物相接时,不让心对物作知识的活动;不让有知识活动而来的是非判断给心以烦扰,于是心便从对知识无穷的追逐中,得到解放,而增加了精神的自由。”如果说“离形”“堕肢体”是对感性欲望的超越的话,那么“去知”“黜聪明”则是对知性和理性的超越;另外庄子非常强调“忘义”,即消解由知而来的是非价值判断,认为这样才能在虚己无我的审美静观中物我相契,“同于大通”。在这方面,老子对作为文化前提的知解活动和价值判断的批判具有不可超越的睿智:“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所以要“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乃至要“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在老庄及诸多智者看来,反对知性或理性的单维度畸形发展,认为不论是日常知识、科学知识还是道德知识甚至价值观念,都有可能异化为生命的僵壳成为生命的负累。

  “静观”的美学意蕴


   总之在审美静观中,不论是方法论、本体论、生存论上的三层意义,还是对低级欲望和知性理性及其产物的双重超越,“虚静”都是以“观”为指归的。当然,此时的“观”不再是日常的“观”而是审美的“观”,不是日常主体的“以我观物”而是审美主体的“以物观物”。

  “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与其间哉!”(邵雍《观物内篇》)

  “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邵雍《观物外篇》)

  我们不妨把“偏而暗”的“情”做宽泛的理解,它包括低级欲望和知性理性畸形的片面发展,并且两者相互促进、愈演愈烈,所以说它“偏而暗”。而“公而明”的“性”则是超越主体与客体的而又贯穿其中的大道,它既不以主体性低级欲望强加占有外物,也不以主体性知性和理性知解外物(又安有我与其间哉!),而是主客万物各得其所又息息相通,所以圣人能“公而明”,能“以物观物”能“一万物之情”。

  正是通过类似“涤除”“心斋坐忘”“疏瀹五脏,澡雪精神”等一系列虚静功夫,主体由以己之情的日常主体转变为顺天之性的审美主体,由“偏而暗”的日常状态进入“公而明”的审美状态。审美主体与世界万物形成一种得自由自在的关系,在一种完全纯粹的“主体间性”中开启了审美世界。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