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爱
(2010-06-21 05: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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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父亲的爱
女儿以全班只有两名考取五分的好成绩通过了国家考试。尽管二十个春夏秋冬,尽管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时间,但得知女儿大学毕业的消息时,也就是一转眼的工夫,一股喜庆之情汩汩地从心底泛溢了出来。我由衷地欣喜女儿的成绩。
女儿长大了。从此以后,我宝贝的女儿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她老爸撒娇了。当父亲的可能就是有点贱,女儿真的长大了吧,又好像失去了点什么,心里反倒有一丝惘然若失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有了。那时我就隐隐约约地感到,我的宝贝女儿再也不会童真烂漫、无拘无束、没大没小地与我打闹了。女儿是在与我的打闹中渐渐长大;我是在与女儿的打闹中慢慢变老。
我这宝贝女儿从降生以来,身上就具备了许多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的品行。从三翻六坐开始,她就制造了让我惊喜的举止来。
按常理女孩是先会说后会爬,可我这宝贝反其道而行之,好动,而且好动得出奇。打小就不喜欢和女孩或比她小的孩子玩。四岁前,她的最爱是打鸡蛋和玩鱼。只要家里买回鸡蛋或鱼,你不让她先打几个或玩玩鱼那时不行的。我们家的鸡蛋从来不敢放在她能够得着的位置。
我这宝贝女儿出门从不让她妈妈抱,一定是要坐在我肩头上,用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耳朵作把手或方向盘。在家里我也是驮着她满屋子乱串,逗她开心,谁知一来二去的养成了她的习惯。直到四五岁的时候她走累了还要我驮着她。我出差时就带上她,满世界地转,满世界地驮。她高兴骑,我高兴驮,一个没大没小,一个没老没少,爷俩都开心。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孩子上托儿所早,断奶后就可以上。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舍近求远把她送到了当时最好的一家托儿所——机关幼稚园。
在这家幼稚园里她一气给我拿了多项第一,深受阿姨和院长的喜欢。第一个第一是阿姨逗孩子们玩,问在家里爸爸好还是妈妈好。一个班的孩子都异口同声地说是妈妈好,惟独我这宝贝大声说是爸爸好。为此,小家伙一下子就出名了。托儿所的阿姨对我讲,她当了三十余年的阿姨,带过孩子无数,说爸爸好的小孩子她是第一个。此事在家长中传开以后,每当我去接孩子的时候,浑身落满了其他家长羡慕的眼光。
第二个第一是骑小童车上托儿所。八十年代刚出产了一种俩大轮俩小轮的童车。我买了一辆,把后面的俩小轮去掉,改成儿童自行车。每天早晚我们爷俩各自骑着车子(当然我在外侧保护,不过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多车)上班、上托儿所,这回引起了更大的轰动。一个梳着细长小辩的四岁女孩,在公路上骑着小车子的确是够吸引众人眼球的了。这回有个别男孩家长也模仿着做,只是没有坚持下来罢了。
第三个第一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由于她太好动了,托儿所的老师就给她报了个幼儿游泳班。谁知我这个宝贝女儿还真能吃苦,硬是坚持下来了。有一次我偷偷到她们的训练基地去看她,只见教练手持竹杆像牧鹅放鸭一样,在游泳的四周巡视,不让孩子偷懒扒在池边休息。见状我含泪转身就走了。
孩子晒得跟个非洲小女孩似的,脸和后背不知暴了几层皮。晚上她睡了,我就在一旁心疼的注视着她,但第二天我还得装笑脸给她鼓气,送她去托儿所继续学。工夫不负有心人。在全油田儿童游泳比赛中,我这宝贝女儿硬是获得了蝶泳第一名、仰泳第六名的好成绩。当时西安体院的老师盛赞我女儿的蝶泳好,他们讲四种泳姿中惟独蝶泳最受天赋条件的约束,是最难学的。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坚持下去,导致了我终身的遗憾与惋惜。
如果当年我能像朗朗他爸一样,倾其所有,辞掉工作,带上女儿上北京拜好教练的话,国家可能出一名世界级的女子蝶泳王。
光阴似箭。转眼间,那个一出门一定要骑在我肩上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大学毕业了。她是长大了,我却有几分惘然若失。因为我在也不能驮着她满世界转了。我多么想再驮她满世界地转上五百年。
女儿高兴地告别了童年,我却惆怅地告别了驮女儿满世界转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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