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车
(2025-06-10 11:51:31)
标签:
杂谈 |
分类: 杂文、随笔、评论 |
夜车
张永渝
新城到锦山,这段45公里的路程,诗文的密度越来大,从平均的一公里到几年前的平均300米一首(篇)。
早些年,我想,远山中一定隐藏着数不清的小道,有些路径甚至是一次性的,被牧羊人和他的羊群所开拓。我觉得无可遏止的激情和想象可以发现每一条,一如可以凭借意志读遍眼前书架暂时并置还未出征的枕木一样的书籍里暗设之无穷岔路引出的每一本书及其不断倾吐形成的蛛丝织成的迷宫一样世界/纪,它可以俘获暮晚时分田野上归来发胖的金色发动机、在雨中走动的树和夜中陨落之如雨的星辰。
看姿容秀美、睫毛上的矮树变换眉眼,我想起《七月之夜》里的段落:“或者,把它比作一列和这个世界一样悠长的夜车,永无止境地驶过黑色的隧道。当你走过七月的夜晚,就像走在火车里一样,摇晃地从一个车厢走到下一个车厢,穿过那些昏昏欲睡的乘客、拥挤的走道、闷热的包厢和交错的过堂风。”
倾盖如故、两棵正在交谈的树;渴饮风雷的七棵榆树;“狮鬃在狂风里摇曳、安娜·加尔特描绘的树”;如睫毛一般的矮树、在简笔画一样的民居里旁逸斜出的树、“落叶大道”两边挺拔的杨树······这些树是我诗文里的信号灯。望着它们,仿佛在梦中,走进了《鳄鱼街》,且让我调整叙述的顺序,稍稍改变文词,将“店铺”转化为车厢和它的村落,耳边响起布鲁诺·舒尔茨的忠告——“我们的憧憬不过是一场误会”,那些村落和树木“模棱两可的外表全是伪装”,“我们会在误会中不断纠缠”,直到诗写的“狂热和兴奋消逝在毫无必要的努力和徒劳的追逐中。”
书橱儿散发出酸臭的气味,当无可遏止的衰老越来越沉——我读过的书、写下的诗篇,是不是驶过黑色隧道、一辆在误会中不断纠缠的夜车动力澎湃而又毫无必要的努力和徒劳的追逐呢?
(2025.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