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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爱德华·托马斯《晚安》简析

(2017-10-07 16:05:10)
标签:

文化

分类: 杂文、随笔、评论
永渝读诗之三——
等待
——爱德华·托马斯《晚安》简析


云雀掠过高地,远远地在后面;

 那些郊区的夜莺,我听见

 画眉和乌鸫在小镇花园里婉转

   也徒然:人、动物、机器的噪音轰然。

 

但从不熟悉的街道传来的孩子的召唤

   回荡在熟悉的傍晚的回声里,

 甜蜜如夜莺或云雀的歌,成就了

 一种奇怪的欢迎仪式,使我仿佛一个国王

 

  置身于人、畜、机器、鸟儿、孩子中间

       还有那在回声中生、伴着回声死的幽灵。

       没有朋友,小城却友好;没有家,却不失落;

         尽管这些门我一个不认识,碰到的也都是陌生人的眼睛。

 

     也许,明天之后,我再也看不到

         这些如家的街道,这些亮着灯光的教堂窗户,

         它们之间的男女老少再也看不到:

         但这是一切朋友的夜,一个旅行人的良夜。  
——《晚安》·<英>爱德华·托马斯   周伟驰译
 
      《晚安》针脚细密、节奏平缓、情调温暖、意境和谐,像是一首舒缓的小提琴曲,蕴含着温良和善的品质。又像英国画家格里姆肖笔下唯美的风景画,充满了平淡优雅的抒情色彩。有人称之为,“英伦范儿”。除了修辞练习和词语捕捉意象的游戏,诗歌还可以被看作一种修养,一种品格养成的自我教育。现代诗的“英范儿”或是一种典雅高贵的艺术风度:在动荡的日子里依然保持平静乐观的心态;异乡漂泊时也能以希望和欣赏的眼光打量世界;无论是困窘、衰老,还是寂寞无名,都能通过自己的作品保有美的尊严与克制。
      这首诗有两个主角:耳朵和眼睛,平静源于倾听,喜悦来自观看,而将他们编织到一起的,是赞美。诗里出现了多种声音:云雀、夜莺、 画眉和乌鸫,孩子的召唤,机器的噪声,这些声音组成了一种繁杂的音幕背景,有的诗人会把这些混乱揉成一团乱麻,或者通过各种联想制造褶皱来炫技(毫无贬义),而爱德华·托马斯的做法是,以诚实甚至有些笨拙的情绪推进,指向有力的清晰;不止是增厚,而且要涂匀。
“云雀掠过高地,远远地在后面;/ 那些郊区的夜莺,我听见”,开篇鸟叫是客观地记录和摹写。随着情绪的推进,在第二节,这些叫声被抒情主人公的心理感受润饰,变得“甜蜜”——“仿佛是一场欢迎仪式”。实际上,船并没有动,是如鸟鸣一般的时间的溪水在流淌。
     有时候,诗意不必也不能强求——聪明人更愿意把水搅浑,老实人有自己的方法,有时就是积极地等待,有尊严的留在技艺里,等待雾气消散。如本诗,全诗十六行,前十行都在听(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束恰到好处的光——“ 没有朋友,小城却友好;没有家,却不失落;”,第十一句是一个顿挫,以忽然涌起的感慨做连接,引出下一句“陌生人的眼睛”,再顿挫,“也许,明天之后,我再也看不到”——一束淡淡的光投向街道,高处渐亮,集中在教堂的窗户上。假如这首诗被搬上舞台,行至最后两行,我们可以设想:坐在或站在窗边的诗人,用右手捂住胸口,低沉地说出温暖的诗句:“但这是一切朋友的夜,一个旅行人的良夜。”——幕落。
      20世纪英国诗坛,有三个托马斯,大名鼎鼎、英年早逝的迪兰·托马斯。越写越好、晚年炉火纯青的E·S·托马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前先后近,这两位威尔士诗人对汉语诗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另一位是本诗的作者爱德华·托马斯,和迪兰死于酗酒不同,他死于“一战”,1917年牺牲在法国。和迪兰一样,终年39岁。
本诗作于1915年,译者周伟驰在随笔《爱德华·托马斯:日常生活的神秘》里写道:“我相信,作者是在战争的气氛里感受到了时时可能降临的死,从而根本地从‘存在’的地平线上打量世界(陌生的街道)······”此论,姑妄听之。不过,他将诗里的“国王”解释为“自由自在”的心理渴求,恰切允当。

(2017、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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