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一株白蜡的两种风格

喜鹊的笏板

被火烤过，谦逊而轻

旧日讯息在树上悬着

雾霾、冰冻。大风

并未让它失去观察的角度

新芽像汩汩涌动的春水

漫过了枝头。

与之混杂交错

那一簇簇深褐色的格言，

蜷缩着，有太多不舍

向着风尘与星夜，低语

托付给枝条

存储在结节和疤痕中

早学晚熟，抑或新学乍练

多个不同的作者

呈现在一颗树上

（如“本文”）

大段的引用像许多行文的镶嵌品

硬而嫩，阔卵形的新叶

在溪流的源头。

多股力量催促着跳跃

细节变成更深的颜色

脱去柔毛。

段落之羽状复叶：叶轴挺直

句群里复句小叶有五到七枚

中脉之思路清晰

隐喻与反讽凸起。

讽寓、双关之种种细脉

交织成丰富的网结

叶柄短得像汗毛

如句子里的虚词

（在教科书的授意下

作者有意呈现“密实”的风貌）

谷雨断霜，埯瓜点豆

萍始生，鸣鸠佛羽‚

这是以文播种展翅论诗的好时节

钢铁西街的白蜡有些固执，经冬不凋。

与老家伙不同

它不大在意书面和文章

知识分子、民间也不甚了了

新开路铁南大街的同名新植

呈现为简洁轻松的风格

塔吊旁的园林处正拍拍打打

随着喷灌车的加入——

不日将随行文展开

渐渐变软、变得细长，

呈墨绿色。

敏锐的基因不可剥夺

一样存于叶缘之锯齿。

（2017、4、20）

注1：本朱丽娅·克里斯蒂娃《符号学》：“任何作品的本文都像许多行文的镶嵌品那样构成的，任何本文都是其它本文的吸收和转化。”

注2：本《逸周书·时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