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两则：

身体

身体是资源。开采，使用，易于公开，便于通行的资源。巨大的隐喻源。这是具体的身体，每个人的身体。

身体是便捷的能源，易于利用，便于发动的能源。源源不断，一点就着。此时的身体就是输油管道，我们的身体。

身体是商品，可以购买，物美价廉、简单实惠，解馋解劲儿。你们的身体。

身体是艺术品。展览，变成肉弹，欣赏、幻想，便于围观。看，那边裸露的身体是他们的。

 身体实行三权分立，木偶行政、布偶立法，土偶司法。而革新如一场大雨。

身体像挂历至少挺到年底一时兴起撕两张，一张贴在厨房的玻璃上一张上墙。

身体像信件包括明信片，出售、邮寄。

一块布身体可以裁成一件衣服，晾晒、洗涤，等待换季，更换材质。

身体——货币，被牢牢攥在手里。它可以弄到食品，变成营养或垃圾。

身体——绳子，夜里用它勒住噩梦。早上醒来，轻烟一样散去。

演出

找资金和演员，租场地，接着是服装、音响、布景、座位、小食品、取暖设备、印制节目单、搭建厕所。

演出开始。

随时补充和更改，揣摩观众的心里。不能停，绝不能。轮流休息，演出不能停，要抓住观众的心。直到精疲力竭。

坐着轮椅谢幕，发现只有一个听众，那是一个道具，累得躺到了地上。

现场感。演出是唯一的策略。

（199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