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赵万泉撰文:忆与凌君钰先生二三事

(2022-03-31 09:16:15)

赵万泉:忆与凌君钰先生二三事

原创 赵万泉 南通书画网 微 2022-03-14 22:21
今应南通书画网之约,写下与凌君钰先生交往片断,以志对凌老的怀念。
2022年1月17日午间,南通文化艺术创作研究中心陈金屏主任发出的一则:“凌君钰先生于是日凌晨逝世”的消息,立刻震惊了中国美术南通现象课题研究的微信群。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8ewM2zNRtNBSzaf6lklunI3XG7r6oiaDjp1rxp98LXQ3TNt4POGBhwA/640?wx_fmt=jpeg
而相距22天前的12月24日的晚上,凌老君钰先生曾打来电话,常州的文史研究者李文昭先生近日拟来南通,邀请我准备与他一起接待,以期了解通州先贤们的更多信息。李文昭先生是通州先贤孙儆爱婿冯雄的亲戚,我和凌老与他曾有多年的沟通与交流,不意客人未到,凌老却与我天各一方!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gVThCC6wSNkrgMiaskicLTicorhEib04tTLsNYkhia6Ykvy5G7AHG60ksYQ/640?wx_fmt=jpeg赵万泉(右)和凌老我与凌老初识于南通市图书馆的古籍部。

约在七八年前,我为校订拙编《孙儆年谱》,已有数月沉浸于市图书馆古籍部捜寻资料,有一天,十分寂静的阅览室里,就我一个读者在埋头查阅着资料,只听得“嚓”“嚓”“嚓”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止于我身边的同时,传来一句:“哪位在研究孙沧叟?”,一下子没缓过神来的我转身立起看着他,以为他认错了人,正错谔间的我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答道:“是我在查找有关孙儆先生的资料…”,这时杨丽主任过来向我作了介绍,才知来者是在有关刊物上早见其名的凌君钰老先生。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ibZiav7v8eZ4ibYAUU6JC17Qhm9nnz42zu3nGrVianZicZDliabdbudIrMWw/640?wx_fmt=jpeg


很快,缘于共同的志趣,加之他历事较多,信息又广,我们聊得非常投机,但由于我赴通基本抱有极强的目的性,故交谈最多的当是围绕着孙儆、张蓁的人和事。我还在他热情的邀请下,多次赴其寓舍长聊……我们从孙儆聊到冯雄,从费范九聊到余吟秋,从其生活经历聊到书画收藏,当然还有他所熟悉的南通的文人趣事。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KGkhLQia2B193x8wbImELZHbTJ83UJ9o7Iss0BSbJLibHtM6e0iaDnXnA/640?wx_fmt=jpeg


每每聊到孙儆,凌老都是充滿了敬意。有一次在他的寓所我们又聊到孙儆,他起身从书橱里找出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他父亲凌杰华在南通开设“杰华轩笔庄”时刊登在《通通日报》上的广告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利而欲求工之精则难,夫写字者需笔、需墨、需纸、需砚,四者缺一不可,如笔墨精良于明窗净几间挥毫,自然如意,否则臭墨一锭、劣笔一枝,虽有右军之才亦无所施其技矣。敝轩制笔颇蒙当代书画家朱天梵、孙沧叟、黄睪吾、陈效韩、尤逸农、吴致中、戴师古、尤无曲诸公之赞许,于书于画,尝采用鄙制。因是竞竞自勉,精益求精,大小名目具备,无不工精毫足,定价低廉,另载仿单。至各人用笔,心理不同,刚柔、厚薄因之而异,如蒙定制,祇须面示使用性情,当能博君称心满意。各界诸公请一试焉。本轩主人谨启,地址南通县城内南大街。”
凌老意味深长地说,就是孙儆与比他年轻十多岁的已在书画艺坛上崭露头角的几位小伙子,撑起了“杰华轩笔庄”的门面。而他父亲也是孙儆等人的书画经纪人。
这些小伙子中的朱天梵,时任上海新华艺专国画系教授,黄祖谦(睪吾),时任的通州民立师范学校教授,陈琦(效韩),是民国时期南通最早的科班出身的美术教育家兼书画家,时任通州师范学校美工教授,海安的戴师古(尔兰),时任如皋师范美术教师。爱好古诗,工于书法国画的尤其伟(逸农)、尤无曲兄弟俩,虽比孙儆小二十多岁,也是笔庄的座上客。而在南通农学院任教授的尤其伟,已闻名于昆虫学研究领域,但他精斟的刻砚艺术,当为南通艺坛的翘楚。
当凌老获知我有编撰《孙儆诗文选》的想法时,立表支持,说“过几天你再来我家一趟,我找一件东西给你看看”我过了数日,遵嘱前往拜访。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8RjH4SFrqUN0cFARNQoerzdtG2YWYWdamPHeFrkC0xBeiciaXwVRwwQA/640?wx_fmt=jpeg


那天,凌老关门闭窗后,从櫃子里的一堆轴画里拿出一帧画轴,这是一件大六尺的画,望着诗堂上扑面而来的“南通凌香泉秋鸡图”八个遒劲大字,凌老介绍说,这是他于1982年春节期间,赴上海请时年八十六岁的上海画院名誉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王个簃先生题写的。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iaFxibPic4XaicXb2y9PSboEHfibJqsEeGzrtzVR7zXCxibeVCKjFqxDHoIw/640?wx_fmt=jpeg


高大的画面,是秋葵中一块巨石,并有一只雄鸡在啄食物,设色淡雅,颇具风致。凌老介绍了此画系其尊翁于1949年初,在浙江杭州的市肆中偶见,作者为先祖凌瑚公,该画应为四条屏的一屏《秋鸡图》,接着,凌老指着他父亲的跋文:“公讳瑚,字仲华,号香泉,别署梦清道人,擅丹青,爱湖山,尝馆于浙,《墨香居画识》称:公工人物仕女,得北宋人法,尤长花卉禽虫,傅色妍冶,风致婵娟,时人以梁同书行楷、钱维高山水、公之写生称为三绝,西湖志亦有记述。”知其作者在乾隆、嘉庆时代与梁同书、钱竹初齐名于杭州的书画大家。凌老还指着边绫上题满名人的笔迹兴奋的回忆起。费师洪应其家父嘱题后,又热忱邀得如皋潘树声,江都高季芹等文友为之作题。
1950年的小雪节,他父亲带着他,在费师洪的陪同下,来到沪上孙儆寓居于其婿冯雄位于复兴中路颖邨的寓所中。凌老讲,“我叫孙儆是叫孙家爹爹的”。
画面右上边绫孙儆的题跋:“通志不载凌瑚名,如志乃有凌瑚语;如志明记崇川人,作为如皋殊大误﹙瓯钵罗室中国名人辞典皆记如皋人﹚。今者裔孙持画来,家椉详记钓游处;其孙书画夙所耽,购有瑚画当韶頀。此帧秋葵老少年,点染家禽辄成趣;我读数过既心仪,静观此画何修嫭。胸中包孕景万千,对此机缄聊一吐;人物仕女夙专家,花鸟天然尤倾注。平生好作名山游,当年更喜西湖住;作品吾乡反见稀,交游四海蜚芳誉。纫庵山水元颖书,连瑚写生三绝具;杭人有此月旦评,鼎足堂堂非依俯。登峰造极不娿娜,青年后进受陶铸;余今有言语裔孙,倘得仕女宜善护。兼有千里龙眠长﹙见如皋志﹚,瓯钵罗室尤钦慕。八四老人孙儆题。”用印“沧叟”。
江南著名藏书家、“南社”耆宿高燮﹙吹万﹚遵嘱作题:“子孙于祖泽,贤者类能保。而况为名画,非仅一家宝,崇川香泉翁,画名本不小,取法到北宋,尤工花与鸟,梁钱夙齐名,三绝时评妙,﹙尝时以梁同书之行楷,銭维乔之山水与凌瑚之花鸟写为三绝﹚常入名山游,家居时反少。所以乡里间,手迹等鳞爪,累叶子孙曾,并无零星槀,兹逢凌氏裔,艺术有笃好,得此尺幅画,喜极几翻倒,此中殆有天,因缘一何巧,方今浩刼临,世家物尽扫,此画偏不灭,居然壁归赵。示我求为诗,我亦眼福饱。秋葵老少年,鲜艳看逾蛟。时正值严冬,怪底花光绕,南通书画谱,补遗亟宜早﹙孙生道东有南通书画家简谱﹚。庚寅一阳月,吹万居士高燮题。”印:“高叟为诗” “吹万七十后作。”诗中“孙生道东”为孙儆的三公子孙道东。
冯雄,南通著名藏书家、诗人,接题: “不随凡卉老秋风,更得峥嵘石势同, 画出高标知有意,故添锦翼映颜红,妙笔香泉擅写生,梁钱三绝共时名,天留一幅经尘刼,归璧凌家重百城。庚寅小雪节,南通冯雄。”
此图还有清末举人余觉、书画名家黄葆戉等人的跋文。
由海上名家、苏州名流、通地耆宿题跋的此图,真令我大饱眼福。凌老也自豪的说:“这也是我们南通的名画,我当传于后世。”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2AoODpAlWqkrXSvY80tNmTNacQm67QLiaTwIJaakKg4tJ2F6rsNopMA/640?wx_fmt=jpeg
凌老有一次与我聊到通州民立师范学校的国文教授冯超,其书法曾名于民国期间的通城,由于他与钱钟书的父亲钱基博对桐城派文学发生一场激烈的辩论,最后导致不少的通城文人参与其中,在民国时期的文坛上曾产生很大影响。
由于......聊到这里,凌老感叹:“那时候,他写的一幅字就值一石大米.冯超的遗墨现在南通不多了。”我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的一位藏友手上有一件。
数月之后,他突然来电,讲到冯超有一九十多岁的儿子,在杨州某校任教授,现已卧病在床,委托南通日报社的吳盈主任打探一下,其父有无遗墨存世,以求一观。
十分热心的凌老在电话中央我帮忙与我朋友斡旋一下,我闻讯当即与友人联系,姜友春华先生闻知我与凌老之间的关系及凌老的为人后,二话没说,当即携上该件书作,趋车与我赴通,经凌老鉴定确为冯超遗墨后,我友深为凌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人品所感动,当即表示愿陪凌老趋车去一趟扬州,凌老慎重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寄上冯超遗墨的照片,以暂了老人心愿。
大概缘于阅历使然,造就了他独特的人格和坚守。因我有段时间,每逢市文庙的古玩集市日,常常会去逛一逛,且多在字画摊位转的频率高些。记得凌老在南通博物苑举办百幅藏扇展不久,或是此展在社会上产生的影响,一次,其间一个认识我的摊主,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与凌老的关系,拉着我要我介绍他与凌老认识一下。事后当我跟凌老反映这事时,凌老问我,这人的人品如何,我说只是在古玩集市上寒喧过几次,,感觉人还蛮客气的,因交往不深,具体人品如何,真说不上来。凌老听后说,“像这样的人你最好不要带过来”此后,我仍是独来独往于他的寓所,此后就再也没有去逛文庙古玩市场。
凌君钰这位恬淡寡欲的老人,因为人谦和,待人真诚,而受到人们的尊重。这在南通文化创研中心组织的一系列的活动中发现,每当遇到阶梯、路口,自然而然地会有成员与之伴行,不管是位居市局的领导,还是名震一方的书画大家,都对他敬爱有加,每每见到凌老到场,都要去到身边与凌老亲切交流。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nlwCwabFYTOQ0Nq7wcr9lbrzWDZsTpGCKBlRkLwxUD9G1EAibtG8GXQ/640?wx_fmt=jpeg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eWjO8pO4iadiaAdMsBndOynX3GRB0sraAJbSuPXw06JepCsk6TmbYo1w/640?wx_fmt=png
从其寓所的案头,我常见有许多社会闻人与之保持着书信等多种形式的交往。
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ZjfE1ia43YEGoTiaoUq9dW7hKl2j5bVRjyNwkCRxict6EZKiakiaNCxSkFA/640?wx_fmt=jpeg

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些对书画、文史极有兴趣的探索者,见到凌老,往往犹如碰到一部活字典,纷纷上前向其讨教,这些交流往往是多方位的,当遇到这些情景,只要凌老熟悉和知道的,凌老都会尽其所知述向求索者。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eQ4VVd2nybXNYZn36buFGSXY10kLia5kicqk1No3qfpdYm9C24hpJ2Bg/640?wx_fmt=png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abJA5EibqmELc8sjRSxLDL6CibzOrhW50dKgHSbJzPibVt5drARYO4VIw/640?wx_fmt=png
自从我承蒙南通文化创研中心领导的抬举,加入到中国美术南通现象的课题研究中,与凌老接触的机会更多。说出来不怕见笑,老友何循真、孙焰、黄继革、赵鹏、黄为人、马均、符学武、羌松延、曹洪江永华孙海雄等先生,先后给我提供了不少孙儆与其友朋间往来的信札资料,其中碰到一些我不认识的草体字,基本上都是通过请教凌老先生后,才解决了困惑。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jHpIQHPQQS90avZAQGTCqOQbn7WQ1iaKBEGZ0hYeOHEXAwhBsnPlT2g/640?wx_fmt=png
凌老本身的书画藏品甚丰,但在参加南通文化创研中心组织研究成员外出参观学习时,我发现,凌老都是十分珍惜这种机会,往往流露出“活到老、学到老”的执念,每每遇到心仪的作品或熟知的作者,他观看得都十分的认真仔细。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vopticpv9CfnEhvwzbaMDibtvTbnYzbIyxp5ZX7fXBmHZadF0015gFXQ/640?wx_fmt=png图左11为凌君钰先生
南通文化创研中心的陈金屏主任,在开展中国美术南通现象课题研究时,独具慧眼,发掘出凌君钰这块老古董。凌老十分大度的从他窝居的陋室里,慷慨地筛选出的百幅明清以降的书画家的扇面,亮相在南通博物苑,其中文征明、文嘉父子,范国禄,任伯年,胡适等大家的手迹,不仅让通城书画收藏家们惊羨,更让通诚的书画家们大开眼界,为他们营造了非常难得的学习国粹的机会。
凌老还非常慷慨地将两代家藏、由国画大师张大千、王福庵等人署签的“时贤尺犊”,和盘托与南通文化创研中心影印编辑,由市文广旅局出资出版,使我们南通文化创研中心的特聘成员们,获得了以广角视野审视通城书画史的机会,从中受益良多。
https://mmbiz.qpic.cn/mmbiz_png/IgicmQOibcU8NpR28vlhWxManibSuCsRG1vuVoBibexFUVKjPpdHM6sZDLXmayVF7TvzNPQE1wc5LmBTs3Awufb8cw/640?wx_fmt=png
如果说,从凌老藏品中林林总总的信息里,或许还能透射出有待详析的南通美术现象个案研究的素材,可以说,凌君钰老先生的辞世,是中国美术南通现象课题研究的重大损失,也不是毫无依据的。
让我们永远记住,曾有这么一位十分平凡的老人,为弘扬南通的文化艺术作出过重大的奉献。
凌君钰老先生遗爱长存。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