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主持人上台救急，说边伯贤准备新专辑身体不适，所以才突然晕倒。

都暻秀看着电脑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金钟仁注意到，便问，摇头做什么？

都暻秀说，我不信。

 

金钟仁问，你不信什么？

都暻秀平静地直视着金钟仁的眼睛，说，他不是边市长的儿子么，你会放任公司累到他么？

你居然知道。金钟仁听了倒笑了。

因为我知道太多，你会不会直接一枪崩了我？

不会。金钟仁摇摇头，说，我要是舍得你死，早就把你交给伯贤了。

都暻秀眨了眨眼，没再说话，继续看直播了。

 

到最后三组重量级奖项的时候，吴世勋坐在台下，捏紧了拳头。

参加颁奖礼之前，金俊勉曾无意间提起过，比较重头的奖项，都会是金氏的。

吴世勋开始期待能拿到新人奖。

他想，最佳OST演唱都是鹿晗的了，那再怎么样，最佳新人也该是自己的。

 

另吴世勋觉得尴尬的是，最佳新人演员奖，也被鹿晗获得了。

而张艺兴不在场，帮鹿晗拿奖的活，落到了自己头上。

作为奖项候选者之一，自己上台领奖了，但这奖，却不是属于自己的。

吴世勋简短地替鹿晗至了感谢词，便往台下走。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让自己上台领奖的吴亦凡，面上却依旧是带着微笑。

吴世勋想，演技这么好的自己，怎么就败给了一个唱歌的人呢。

 

当晚，吴亦凡接到了朴灿烈的电话。

凡哥，恭喜拿到导演奖和最佳影片啊。

吴亦凡说，灿烈，我到现在都很遗憾，如果早知道我们的事儿会被曝光出来，不如当初你就接了《折子戏》，说不定影帝的奖就是你的了。

 

朴灿烈刚要回答，一道闪电划过了夜空，紧接着，是仿佛炸裂在耳边似的雷声。

吴亦凡问，你回答了什么吗，刚刚打雷了我没听清。

朴灿烈答道，我没说什么，凡哥，打雷了，就别打电话了，危险。

好，那…再见，我最近忙筹备新电影，会一直都在公司，你来找我。

嗯，我一定抽时间去公司找你。

 

挂断了电话，朴灿烈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外边。

这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

朴灿烈手抚上窗玻璃，不知怎么就落下了两滴泪来。

 

暗夜里的天空，光明都带着振聋发聩的巨响。

就像在绝境里的爱情，就算甜蜜也总伴随着无法抑制的酸痛。

 

 

 

边伯贤在医院输液的时候，张艺兴就一直守在病床边。

体温降了些了，但还是有些烧，边伯贤是醒了之后又睡了的。

张艺兴拿过水果刀削苹果，一圈又一圈，苹果皮没断过。

 

边伯贤翻了个身。

张艺兴看了他一眼，说，醒了就别装睡了。

边伯贤不理他。

张艺兴把苹果切小块，喂到边伯贤嘴边，道歉说，对不起，颁奖礼的前一晚……

 

边伯贤嚼着苹果吃，咽下去之后张嘴示意再来一块。

张艺兴又喂了块大一点的，说，可是以后你要记得带钥匙，不然再被风吹感冒了我就不管了。

边伯贤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赌气道，我带不带钥匙用你管？

 

张艺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放下水果刀和苹果，把椅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边伯贤，我们谈谈。

边伯贤看张艺兴这么认真的样子，有些心虚，却嘴硬说，要谈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张艺兴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这么讲会显得我挺娘不够大气的，但是在爱情里，谁不是斤斤计较的？虽然不会每一次的我更爱你一分，都会换来你对我同等的感情增加，但是我觉得只要是你，那么多些还是少些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边伯贤有些不敢直视张艺兴的眼神，便两手抓着被套揉搓。

 

张艺兴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小动作，继续说，我承认我一直以来都是夜店咖，可是跟你在一起了之后，或者更早吧，应该是喜欢上了你那时候就开始，我很少去那些地方了。

嗯。边伯贤点点头。

张艺兴问，你知道我每次都是为什么去吧。

知道。

 

张艺兴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边伯贤小声回答道，每次都是我带女人回来的时候，你那一天晚上会喝醉了很晚才回来。

对。张艺兴说，我每次就想着，既然你能跟别人上床，我为什么不能，然后我就去Rolling，可是边伯贤，我看着谁，都觉得不如你。

 

边伯贤眼圈有些红了。

张艺兴扭头看着窗外，说，凌晨的时候下了场大雨，雷雨交加的我特别怕吵醒你，但是看你一直都睡得安稳来着，现在你看，外边的世界清清爽爽的，就像是你给我的感觉。就算再多女人给你带来过雷雨交加的时刻，我也总逼着自己看你雨停之后清爽的样子。

边伯贤说，有一次不是……

 

张艺兴的视线转了回来，说，对，有一次不是。

他说，你明知道唐瑜和她女儿在家里，你还是带了人回来。

边伯贤顶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叫了朴灿烈过来。

你带女人回我的房子里上床，难道还是我的不是？

可你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在朴灿烈面前太丢面子了！

 

张艺兴苦笑道，难不成你觉得我的另一半出轨被灿烈看到了，我就不丢脸？

边伯贤的坏脾气来了，便冲张艺兴吼道，咱俩凑合不下去就分手！唧唧歪歪的简直没完了！

张艺兴点点头道，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就知道，边伯贤，虽然我也没比你好多少，但是你的臭脾气，除了我，没人忍得了你，然后你跟我说要分手。

我不用你管！

 

张艺兴听了便沉默了，坐在那没再说话。

边伯贤吼完了咳嗽劲儿上来了，便一直咳嗽，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你说得对，得分手，不然咱俩非得让彼此气死不可。

边伯贤有些惊讶，说实话，分手是他的气话，他没想到张艺兴能同意。

见边伯贤没说话，张艺兴站起身来，到床边拥抱住了边伯贤。

他在他耳边说，在这个时候，我最不想承认的，就是我特别爱你，哪怕是你提出分手了，我对你的爱都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减少。

 

边伯贤一怔，身体都僵硬了。

边伯贤，张艺兴特别爱你，可是他没办法跟你相爱下去了。张艺兴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艺兴走后，边伯贤愣在那里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点滴打完了，回血了，感觉到了疼，他才抬了手，按铃叫护士。

 

也许是真的完了。

张艺兴坐在医院楼梯间的台阶上，摸出了一根烟。

掏遍全身口袋，发现自己没有带打火机。

他把烟握在手里。

 

其实早在一开始，就有过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和边伯贤十有八九会有分手的那天。

他没有资格要求边伯贤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他是市长的独子，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是要用婚姻作为他父亲发展的筹码的。

 

张艺兴也不是没有设想过边伯贤结婚的场面。

大概会是在教堂吧，边伯贤西装革履站在红毯的这一头，等待着教堂大门的打开。

新娘会穿着洁白的纱裙，挽着父亲的手臂，带着微笑，一步一步走向边伯贤。

也许那天阳光很好，光线透过教堂的七彩玻璃，照进来。

 

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坐在红毯两侧的宾客席里，看着新娘挽着边伯贤的手臂。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边伯贤说我愿意的时候，站起来说我反对。

张艺兴埋下头叹息。

 

原谅我自私地因为爱你便去招惹你，却不能一直包容你陪伴你。

今后的路要自己走了，你会不会偶尔想念我。

如果不小心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转瞬即逝了，你的想念会不会变成偶尔记起。

或者，你会不会忘记我。

 

 

 

都暻秀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金钟仁招呼都没打便开门进来了。

吓了都暻秀一跳。

金钟仁一边扯领带一边靠近。

他走到莲蓬头低下，和都暻秀近距离面对面。

 

都暻秀抬眼看着水把金钟仁的头发都淋湿了，贴在额头上。

水顺着头发向下淌，都暻秀觉得自己肯定是花了眼，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金钟仁红着眼圈。

 

金钟仁闭上眼，抚着都暻秀的脸，开始吻他。

最开始被抓回来的时候，金钟仁别说亲吻，就连折磨自己，都用的是工具而不是自己的下半身。

后来，就像突然转了性，他开始会吻自己，温温柔柔的，也不再使用那些可怕的玩意儿了。

可是今天这种暴风骤雨般的吻，真的是头一回儿。

 

都暻秀睁着眼，看到金钟仁闭着眼皱着眉，心下不忍，便闭上眼轻轻回应起来。

金钟仁惊喜于都暻秀首次的回应，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他抱着他的腰，让他双腿缠在自己腰间。

 

都暻秀伸手搂着金钟仁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金钟仁把他抱到洗手台上。

都暻秀手往身后一撑，扫倒了沐浴乳的瓶子。

 

金钟仁有些迫不及待，他一边继续倾身去吻都暻秀，一边抓过被都暻秀弄倒的那瓶沐浴乳，倒了些在掌心。

润滑扩张插入一气呵成。

都暻秀在撞击之中偷偷睁开眼看金钟仁。

可金钟仁并不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他。

 

埋在都暻秀体内释放的时候，金钟仁的下巴搁在都暻秀的肩膀上。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今天，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