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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总论之八:现代新诗话

(2022-02-02 15:47:24)
分类: 诗论

诗歌总论之八:现代 新 诗 话 

                                             苗雨时

 

       [1]  创立中国本土的现代诗,在当今经济神话操弄一切的时代,置身于物质挤压精神、人文沦落、价值失范、人性异化、存在虚无的文化历史语境下,诗人的精神使命,首要是在人的生命存在的意涵上,从现实与心灵共振的“疼痛”里,确立起灵肉谐和的个人主体性,以及这一主体性的尊严与高贵。其次,才是诗歌技艺的革新和现代诗性话语的创造。

 

    [2]  真正的现代诗人,对灵魂与肉体分裂的生命的时代灼伤,感觉极为锐敏和噬心,揳入当代,警醒人生,应该从这里开始。尽管不同的人群,他们的感受和体验,有这样那样、或深或浅的差异,但这种“疼痛”绝不是一个空洞无着的概念,而是确确实实的存在。对此麻木、忍受、无觉,是时下诗歌的悲哀,更是一个诗人的堕落!

 

    [3]  当下的中国诗人,应该是一个承受时代之痛的幸运者,一个自我灵魂的拯救者。他在批判世界的同时,首先进行自我批判。他愿以自身的毁灭,唤醒人们的良知,以迎接神圣天堂的降临。就象鲁迅自比野草,渴望地火来烧那样……

 

    [4]  在贫乏的时代,需要精神富足的诗人。这样的诗人,有冒险精神,有决绝的意志。他不是人类的“祭祀”和“歌手”,代表人类歌哭的高度;而是一个“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义无反顾的沉潜者,他抗拒“罪孽”和“荒诞”,在歌咏中,“髙蹈着诗人所代表着的智性、忓悔、孤傲和自由的人类精神”(陈超语)。

 

    [5]  诗歌的现代性,现代意识、现代精神,一句话,就是人文主义的理性主义。即人类生存的高度智慧。这种智慧,蕴生于现代人的生存境遇和生存思考。它冰冷而温热,表面波澜不惊而内里嶙峋、峭拔。缺乏理性的介入,现代诗歌必将跌入无方向、无思想、无深度的末路。


  [6]  现代诗歌之树,应该深深扎根于现代人生命体验的泥土,经过适当的培育和灌溉,生出现代新感性之叶,开出现代情感之花,长出现代理念精神之枝干。这样,在世纪风的吹拂之下,在与世界诗歌的对话与交流之中,或许才能真正结出中国现代诗歌的丰硕果实。

 

[7 任何时代若是只有众多的各式各样的诗,却没有重要的纯正的作品,这无论对于哪个时代,都意味着缺失。它警醒诗人:创作自由并不等于对自由的承担和能力。这里涉及到诗歌伦理、诗人的艺术责任。他的情感立场和写作姿态,应标举现代人文主义,并内化为自己的生命感觉,然后才能判定世间的善恶与美丑,高扬自己的价值尺度。

 

[8] 面对众多的诗人们,我想提请大家思考波兰诗人米沃什这句话:“如果不是我,会有另一个人来到这里,试图理解他的时代。”但愿你们中出现我们时代的重要诗人,创作出理解我们时代的重要诗篇!

 [9]  中国诗歌的现代性,不仅体现在诗人个人主体性的确立,也表现为对诗歌传统的反叛、拒绝和消解。它以一种引领新潮流的锐气,开风气之先,在“向内转”的审美心理驱动下,追求诗艺的“新奇”、“怪异”和“别样”。例如,朦胧诗的出现,就是如此。这种诗歌,改变了传统诗歌的线性叙事模式,打破了时空的正常秩序,在变幻交错的心理时空中,运用意象、隐喻、反讽等技巧,对生命经验,进行重新组合,从而建构起一亇独立自足的有意味的象征世界。


    [10]  意象,即心象,是诗化了感觉。用意象派大师庞德的话说,“意象是在一瞬间表现出来的理性和感性的复合体”。它暗示着诗人的内心图景,具有具体的坚实的质感。在诗歌创作中,它既不是单纯的外在描摹,也不是直抒胸臆的感情喷发,而是因情造景、寓意于象的单体形象。意象在诗中的运用,有利于省略事物过程和关联的交待,有利于打破生活原型的束缚和局限,便于诗人获得心灵创造的自由,以更好地抒发他复杂、放射、流动、多变的生命体验,并从而增强诗的内蕴张力。


    [11] 隐喻,是一切诗歌的基本素质。它不仅是一种修辞手段,而且几乎是一切文学存在的艺术方式。我这里所说的隐喻不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装饰,而是如霍克斯在《论隐喻》中所说的,“它是由现实构成的,同时它也构成了这些现实。现实的对立的与不和谐的性质被隐喻的相互作用功能赋予一种形式和整合,一个统一的角色和秩序。”在这里,隐喻是客观现实与心理现实的叠加与辉映。


    [12] 反讽,是西方新批评派的一个术语。这个词源于希腊文eironia,意思是指希腊戏剧中的一种角色类型,他在自以为高明的人面前假装无知,尽说傻话,但最后证明傻话是真理,使高明者大出洋相。说的是一种话,意思另有所指,这种性质运用到诗歌中,就是“通常互相干拢、冲击、排斥、互相抵消的方面,在诗人手中结合成一个稳定的平衡状态”(瑞恰慈),正与反构成诗歌表现的张力。所言非所指,言此而意彼,显示了诗歌反讽的基本格局和效能。反讽的意会是由于诗人与读者之向达成一种特殊的谅解和默契。这样在潜在的交流与沟通中,就必然增强诗歌的审美效应和启示力量。


[13]  现代诗的整体建构,是更本质与深刻的艺术技巧。它不只是处理局部、细节和单个意象,而是把诗歌的各种要素,综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予以梳理和把握。诸如,切入点的选择,核心意象的设置,主导情致的聚焦,各个部分与细节的虚实、疏密的安排,词语之间的相互牵制与关联的厘定,尤其是诗思运转的动态性、节奏感的掌控,整个艺术秩序的编织,以及前后的照应,气韵的灌注,而且,变动不居,几乎每一首诗都有它自身的独特的结构图案,等等。这一切,都是为了使诗歌成为一个与生命的有机性特征相似与同构的、不断成长着的艺术结构形式。


[14]  苏珊·朗格在《艺术问题》一书中曾说:“当一个诗人创造一首诗的时候,他创造出的诗句并不单纯是为了告诉人们一件什么事情,而是想用特殊的方法去谈论这件事情”,“因为诗的陈述总是要使被陈述的事实在一种特殊的光辉中呈现出来。”我们认为,这种特殊的光辉就是美的光辉,而美的光辉是由诗的特殊形式所造成的。没有特定的艺术形式,诗歌就无法作为美的存在。符号学的引进,提升了现代诗艺术形式巨大的审美功能


[15]  诗歌艺术形式所创造的诗意世界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正如美国的美学家、符号学家苏珊·朗格所说:“诗歌创造了一个虚幻的‘生活’”。诗之所以具有虚幻性,是由于诗歌进行艺术抽象不同于科学的逻辑抽象,它不是从个别到一般,从具象到概念,而是始终不离开具象。但抽象后的个别具象不是生活中的原生具象,而是交融了“自我”本质和生活本质、经过审美观照使其更具概括性、容纳更多意味的个别意象。这种意象的造成,只有使客观事物脱离现实世界而进入虚幻世界才有可能。每个诗人都创造一个属于自我的独立自洽的世界。


[16]  诗,永远是诗人个体生命在心灵熔炉中的瞬间显形。诗人与世界相遇,个体的差异性,使他与众不同的主观的特有的灵视所摄取的“现象场”,只能是他独特感知所能意识到的部分,并被赋予一定的意义,以此形成他的个人经验。而诗中的诗人自我所表征和传达的就是这种个人经验。因为诗人个体生命的特殊质素,个我的心理结构,以及艺术素养的区别,使这些经验具有特殊的秩序感、整体性和有机的形态。所以,诗人所创造的诗的世界,是极端个性化的。一个诗人一个世界。同一历史情境,在不同诗人那里就有不同的表现。例如,朦胧诗都处于时代转折的关头,北岛的理性坚硬、舒婷的美丽忧伤、顾城的童稚抗争,大异其趣,迥然有别。可见,个性化创造,正是诗歌艺术魅力的本质和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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