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诗评 |
诗是不期而遇的美丽
苗雨时
这是一个春天,有梦的春天。在春暖花开的三月,我们读到了诗人林平的诗集《我这样爱你》。诗集装帧素雅淡静,清气朗朗,封面右下角的一只舞动的蝴蝶,把人带到阳光明媚的南方。写诗的人都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诗人沉潜在生活中,敢于“站在刀丛中浪尖上”
我们常常疑惑,诗可否与诗人同在?什么叫诗人,诗人在世界的姿态是什么样子?对于诗的欣赏,更多的时候,我们生活无法透过时间的尘埃还原本色。欣赏是从记忆中岩层寻找化石的艰难工作,个体真实与生态场景的复原在新的语义下的解读,会令人倍感艰辛,这需要更大的想象空间填补和读者生活的对应,因而也就有了新生的鲜活的虚拟世界相伴,而这种唯美的理想真实,是人间极易痴迷的大爱幻境,是责任、承担、抚慰的复合体。
在浮躁的现实生活中,诗人是一种神圣的有良知的事业。一个诗人有了向下的悲悯也就有了向上的力量。诗人林平的视角一直在生活中向下,并努力在幸与不幸的夹缝中寻找到闪电一样的瞬间之美与震撼,借助简单的文字与修辞表达出诗人对生活的赞美与思考。诗人林平在《民工飞过我身旁》时,想到“弟弟/你在外地还好吗”;在《卖歌的女孩》中,自然流露出一个兄长的博爱胸襟,“我麻木的心猛地一颤/突然想起外出打工的妹妹”,
一个诗人生活定位在“我的爱人睡在我的怀里/我睡在我的诗中”(《我睡在诗中》),是高尚的。诗人青年时关心生活与爱情,其诗《晒月亮》借用“晒月亮”这个年轻潮流的词,使诗的时代感加强,手挽手的浪漫常见,而“目光挽着目光”则有妙思和新意,惊艳众人,像一种不期而遇的美,将照亮相爱者漫长的一生。多难兴邦,灾难净化人的灵魂和社会,人的一生不知要经历多少次洗礼,才不至于反衬出内心的苍白。在《一个人的博物馆》中,面对鄂豫皖苏区的革命前辈,诗人的怀念与颂扬,雄浑低沉而非花腔高调的伪饰,他说先辈们“灵魂里都是土地的颜色”
每当提起黄河,一定就和母亲,和摇篮,和祖国,和苦难,和勤劳,和文明,和人类的起源等等民族情结联系到一起了。黄河!我们民族的血液。在我们所受的教育里,黄河它已经不再是黄河本身,几乎是中国诗人的命运主题和基本母体,是一种精神的象征。记得反文化、反崇高的诗人伊沙写过《车过黄河》“
诗人的生活不拒绝细节之美,一首诗的美在乎发乎于情。生活中我们判断一个人的善恶有多种方式,但对于爱的懵懂憧憬,对母性的依恋,对父性的敬仰和感恩不可或缺标准,我们伟大的一生因父母的平凡而辉煌。林平组诗《与父亲有关的十一首》,写在1998年到2009年,时间跨度10年,空间上也涵盖了诗人的尘世生活的全部甚至容易被遗忘的角落。其情真意切,玄思、冥想,祖先崇拜和视死如生的态度,祭神如神在的感觉,都被诗人描绘得恰如其分,哀而不伤,不失为本诗集中的佳作。让我们重温这些美好的诗句:“父亲/你这一走就是十年”(《今天,站在父亲坟前》),“如果一盏灯能照亮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路/我会预备足够的蜡烛”(《送灯》),“在你的墓碑上靠一靠/我就靠在你身上……爸爸,我要走了/愿前方升起一轮明月/照亮你的世界/也照亮我的路”(《野外》)。这组诗里处处可嗅到文字的尘香,语言质朴,情感丰沛,娓娓道来,有亲朋叙旧的淡定和从容,新鲜的口语和鲜活的当代语素运用,增加了诗人的岁月在场感。
诗有自己的生命,来自诗人的血液。诗人的沉静、恬淡,是一种修为,这也并非易事。靠文字取暖是一种灵魂独立的思考和抉择。中国古人讲虚静,这是一种哲学的空间。参悟、了彻、人生就有了禅意的表达。每一个诗人都会写到爱情,祖国,父亲,山川草木,而林平写的如秋水一样沉静深邃,如一块块和田美玉的籽料,已经历了生活河流的砥砺,有了时空积淀出的厚重。喧嚣和繁华的城市生活给诗人琐碎的感动,细小的欣喜,莫名的忧伤,无关痛痒的寂寞,熟悉的陌生人、故乡风物、怀旧忆人……都会有激情的,淡然的,精彩的,失落的种种感觉…把灵魂放在最钟爱的文字上,点燃了所有的文字,文字默默的燃烧,生命有了可以引领前程的火炬。在文字的空林下安居在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淡泊,宁静,自足……诗人不选择灯红酒绿的生活而是需要在文字里依偎,以与妻儿相拥而眠为幸,以在梦里与诗相会为美,这就是诗人的生活的态度和方式。
阿拉伯的穆圣说:“学者的墨汁浓于烈士的鲜血”。在任何国度做一个有良知的诗人理应受到举世的尊重,问林平好!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