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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存一个城市的历史影像

(2017-08-29 05:44:36)
分类: 杂谈

留存一个城市的历史影像

——读《狮城回眸——杨长林镜头下的老沧州》

苗雨时

 

丁酉年春节,连续数天凝视着一张张黑白照片,阅览杨长林的摄影作品集《狮城回眸》。长林兄年逾耄耋,我也早入古稀,回眸自是必然。跟随长林兄的镜头,我一遍遍地回顾一座城的明暗、一条河的丰枯,也让我思考一个人所来之路、所去之路。

长林兄1931年出生在北京,工作在河北,任过文工团乐队的指挥、学校的老师、图书馆的馆长、日报社的记者、文联的秘书、政府部门的干部,等等,都在沧州地区。长林兄才艺多样、工作多变,但数十年的爱好一直不变,就是摆弄照相机的热情始终不减。从20岁开始,长林兄聚焦大运河滋养的沧州大地的节令、人物、事件,在《人民日报》、《河北日报》、《沧州日报》等发表摄影作品上千幅。随之,长林兄的摄影成就也得到了社会广泛的认可,1975年成为河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1984年成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到了65岁,长林兄荣获中国摄影家协会颁发的 “特殊贡献奖”,是1996年河北省唯一的一个获奖者。退休后,长林兄还任中国摄影函授学院教师,培养了沧州地区摄影骨干三百人;至今,仍然任沧州老年摄影家协会的顾问。长林兄的摄影事业,可谓按一次快门定一个清晰而完美的格,一步一个脚印,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长林兄拥有两种照相机,一类是公家的,一类是自家的。公家的照相机,八小时内使用,可聚焦主席台、大会堂、劳动场景,但不能在八小时以外使用的。日出日落、街头巷尾、行人路者,那些转眼即逝的瞬间,无限美好的光影,是不能用公家的照相机留下的。这苦恼了长林兄。要买一部而拥有自家的而能够随便使用的照相机!这想法在长林兄的盘绕在脑际挥之不去。长林嫂也是公家人,两人都拿工资都吃商品粮,经济虽然说不上拮据,但随着一个个孩子的降临,也并不富裕。那时所说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是许许多多人的梦想。工作、成家,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积存了百多元钱,买哪一大件呢?手表?它只是滴滴答答地走,太奢侈!自行车,固然必要,但自行车只是两个大人使用方便罢了!可缝纫机的缝缝补补,涉及孩子大人的体面与温暖,也可减轻长林嫂的纯手工劳作!于是,商议之后,长林嫂把钱交给长林兄去购买缝纫机。揣着钱的长林兄在天津的街头街尾来回地走,买缝纫机?买缝纫机?还是买照相机?买三大件之外的照相机?结果呢,长林兄还是捧了照相机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长林嫂是一位老师,没说什么。成为了自家的照相机,也变成了吃钱的大老虎,工资变成了一卷卷被爆光的胶卷与美丽的图片,家里的积蓄却如侏儒一般成长,到了四十多岁,家里才添置了社会上已较普遍拥有的缝纫机了。每当长林兄捧起长林嫂粗糙的双手,就会想起此事,都会觉得愧对长林嫂。

拥有自家照相机的长林兄,业余时间多用于寻光问影,等待最美丽的光影世界的浮现。流经沧州的运河水,在朝晖或者夕阳下波光粼粼,最能吸引长林兄。因此,长林兄在五六十年代把镜子聚焦在了运河以及两岸。运河上码头或者临时码头,码头边的船子、船子上的风帆,风帆下的船夫,船夫的笑语,笑声中卸载下来的南方的大米、丝绸和装载而去的沧州的铁器、红枣,这些日常的风物,都铭刻在他的照相机里。还有,运河上突然架起的桥梁,运河里猛然上涨的洪水,洪水冲破的河堤,泛洪区里爬上大树等待救援的人群,这些分明的形影,也凝固在他的胶片中。当然,运河岸边农作的场景,也给我们留学经典的画面,如诗经村有人驾马车运肥抱框施肥、整土地的图面、有人驾驶拖拉机镇轧麦田、有人爬树登高剪枝的图面,冬天集体劳作的全景;再如台田建设带头人马振东也留下了永恒的笑脸,那是一张智慧而行善的笑脸——沧州地区多属盐碱地,原先不能种庄稼,但经堆土成台可耕作,台上留沟渗水,台上的土壤经雨淋水浇,盐份流去,盐碱地逐渐成了良田,北方的人民不再完全依赖大运河漕运而来的南方粮食。

还与粮食的粮食有关,长林兄记录了沧州大化肥厂建设的全过程。随着1972年中美建交,国家开始了新一轮的建设。1973年,全国要修建十三个大化肥厂,沧州大化只是其中之一。摄影已小有成就的长林兄被调进大化当宣传部部长,有机会负责记录历史的画面:红旗招展下的万人动员大会,一排排简陋的工棚,群蚁一般运土的人群,运河旁一锹锹挖出的预沉池,在夯实的盐碱地上打下了第一根基础桩,一层层钢筋混凝土构造的造粒塔,从美国、德国购置的单件重达320吨氨合塔、氨再生塔的转运码头改造、大板车设计制造、公路运输、场地吊装等在大运河流经的大地上前所未有的场面!当然,长林兄也记录下了大化车间里的一袋装化肥,被装上了火车,被运往了农村。

长期以来,长林兄站在运河畔,可平视往来的流水与运船,蹲在场地可仰视高耸的造粒、氨合塔、氨再生塔,艰难地爬上塔顶还可俯视整个厂区以及厂区外的田野。值得一提的是,长林兄有机会在高高的天上俯视、鸟瞰整个沧州!1979年、1980年、1982年,还有1984年,长林兄专门登上了飞机去拍沧州城!美丽的田野、耸立的工厂,整齐的街道,成群的建筑,整个城市的格局,均清晰地定格在他的航拍照片里。当然,刚干枯的千年运河,大化厂旁也干涸的预沉池,也记录在长林兄的影像中。

1951年至1992年间的沧州面貌,那运河的断流,那工厂的崛起,农业向工业社会的转型、迈进、发展等等的瞬间,凝固在了长林兄的老照片里。这些老照片,成为大运河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最有说服力的直观资料。这些老照片,让91岁高龄的原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原《中国摄影》杂志副主编袁毅平先生为之题词:“既有艺术审美价值,又有历史文化价值。”长林兄在沧州工作一辈子,用镜内记录了沧州历史的一段,做了有益的工作,真不负此生了!

几十年的摄影生涯,他的摄影艺术日臻成熟:什么仰拍、俯拍、远景、近景、特写;什么人物头像、群像、场景、风光;什么暖色调、冷色调、明暗对比;什么大中取小,小中见大;什么单纯与繁复、浅近与深远、构图与意境等等,他的摄影语言多种多样。照相机在他手中,就像富有魔力的万花筒,拍摄出了丰采多姿的万千景象……

翻阅《狮城回眸》,我有一次突然想起了唐朝诗人吕温的诗句:夭桃临方塘,暮色堪秋思。托根岂求润,照影非自媚”感觉长林兄是一棵生长在水塘边的桃树,扎下根宛如他的摄影爱好,他摄下的形影不是自娱自乐,而是一种文化事业。我从长林兄的一生见到:当一个人能把自己的生命生活聚焦于一点的时候,他有了自己专注的事业,像放一只天空飞翔的风筝也好,创作一部小说也罢,建立一种学说也罢,他就造就了舞台,成为了剧场的中心,也就是世界的中心。

 

                   (作者:廊坊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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