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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又熬夜了-《破冰》(发表了)

(2017-01-18 18:5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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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又熬夜了-《破冰》(发表了)

 《人民文学》2009年7期目录(部分)

 

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特选作品

111  破冰[诗歌]·胡茗茗

114  小人书:好姻缘[散文]·蔡小容

168  自控的拐点[报告文学]·肖华义

诗歌

121  红枕高过贺兰·林一木

123  慢过落雪的速度·管 一

 

    破冰

 

 

这个新年来的早

从西柏村到东柏村到探头垴

还没来得及下雪,春天就来了

滹沱河的渔船安静如田头吸旱烟的老农

炕上的红薯仍挤在一起埋头大睡

它们已习惯倾听六十年前的脚步风声指挥号

隐约的炮火和马蹄

冰层的裂纹正伸展爪牙如蛇形枝杈

轻,轻轻

——这一片土地值得世界睁大眼睛

 

这是个与速度和方向有关的村庄

是梦想与现实交汇的名词

是河流转弯的折口

风暴的起源、冰凉的闪电

掀翻封建宝座的利剑

陡峭的高峰、人类的阶梯

匆匆而过的面容表情坚毅

甩响的长鞭震动了多少苦难者的耳膜?

 

你有很多个姓氏,父亲

虽然你并没有将之赋予我

你用很多种姿态,高举火把

从南方到北方,一个起点又一个起点

引领我及其身后子孙走出上千年的黑暗

你将自己深埋于战火与征尘

将历史的纤绳深深勒进自己的肩窝

用马背上的摇篮、马粪纸的课本

指点江山纵横捭阖的襟怀

教会我如何做一个诗人的飞翔

 

在空中,我无法描述所看到的景物

在大地与大气层之间

那一片片颤巍巍的金黄

我的滹沱河,我的柏坡村

我祖祖辈辈的石碾和庄稼

我灰泥白墙的老院房

因为你的到来,十个月内

于中国的历史腾空跃起

 

1949.我是只病了的土豆

卧在石碾上奄奄一息,父亲

我以为再也无法抵达你

而温暖传来,一只手叠加另一只

拥我入怀,我失去了话语

却看见复活的血液与你的老纺车一起,

摇出细密绵长的纱线

被掩埋的古老的苦痛啊,父亲

你抹去了上面的皱纹和绳索

重新擦亮了生命的藤条筐

 

我头顶月下露水

轻轻推开彻夜明亮的小木门

那秘密的坚定的闪光——

——敲碎冰冻的音节——“嘀嘀”

“嘀嘀嘀”,父亲,您的思考

正飞墙而出,远处的炮火咆哮呼应

谁能相信,三大战役的智慧

竟来自这样一个小小的农村指挥所

“一不发人,二不发枪,天天发电报”

在军委作战指挥部的地图上

红蓝毛线标出的是两种命运的较量

您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

篱笆下我像小猫一样心满意足

数着七十七封电报,

哼唱前线大嫂教我的歌谣:

“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

最后一尺布,送去做军装

最后老棉被,盖在担架上

最后亲骨肉,含泪上战场”

……

 

——“为何跟随我?”

——“因为想找到最好的自己”
——“你怎知信仰将化做现实?”
——“因为坚冰已破”

父亲,我有过很深的恐惧,相信你也有过

当挂在树枝上的尸体在烈日在东摇西晃

叛逆者的头颅被割下示众

当东渡战士的鲜血染红长江,父亲

是什么使你镇定自若甚至豪情万丈

视千里冰封的山河为万里雪飘的画卷?

 

从大地回春的冻土层下

从浆汁饱满的谷粒深处

把你的大手给我,父亲

从粗糙的阳光开始,看着我吧

看我如何像河面的水藻舒缓摇曳

伸展自由,伸展骄傲与感动

肯定,明朗与力量

你不言解放、不言拯救

只面带微笑,频频点头

 

一只喜鹊高飞在沉默的泥土之上

细小生命来到翠玉的双翼之间

青纱帐里传来湿漉漉的呼唤——

土地回家了!土地回家了!

我的乡亲扑倒在自己的田里

老泪纵横,亲了又亲

天下以农桑为本,谁拥有了农桑

就拥有了人心、拥有了天下

在土里刨食的人,今天成为土地的主人

父亲,您用《土地法大纲》取得另种意义的胜利

那张开眼帘的野花在诉说什么?

那抓紧岩石的根须在诉说什么?

黑白色的翅膀生气勃勃

它不停地在悄然改变的世界之上滑行

 

我总是盯着你烟熏泛黄的手指发呆

盯着你滚动的喉结、打补丁的裤子发呆

你刚走出朴素的“七届二中全会”会场

又来到田头教北方老农插秧

月华如水的时刻,白纸黑字

一张张题词从漆落班驳的桌上飞出

“人民日报”、“新华书店”、“人民邮电”
“中国人民银行”……

第一张人民币在这里发行

第一个水电站在这里建成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人民大学”

“北京理工学院”、“北京外交学院”

“陆军学院”的前身,初具规模

彩霞初上的黎明

五大书记谈笑风声

踏上了进京赶考的大路……

一个政党开始执政了

一个人民共和国诞生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大字眼,父亲

作为一个普通人问你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你,一个诗人,是如何做到举重若轻的?

 

时间的呼吸火热如熔炉

它煅打历史的沉渣

钢刃锋利,削铁如泥

“他们还会回来吗?”多年后

我身背劈柴的平山老乡一脸的憨厚和茫然

就像惦记他离家多年的亲戚

当年的遗址已淹没在岗南水库之下

有多少人在享受和平与福祉的同时

会追忆那些远去的硝烟和背影?

它无始无终,它瞬间定格

它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黄昏

湖水安详,天地安详,尘埃安详

历史就是此时此刻的西柏坡

 

如今我的孩子已缺少回望,缺少景仰

很多伟大的名字竟然第一次从我口中听说

当我在纪念馆指给她看群山耸立的雕像

她稚嫩的小手也学着举到肩头

那是离头顶红星最近的地方

一颗

两颗

五颗……

 

 

 

 

           2009-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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