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诗是慢的艺术” 

——在《2013年南昌诗歌精选》研讨会上的书面发言

●邓小辉

    各位老师好！南昌诗群以及编印的《南昌诗歌精选》，推出了很多本土诗人诗作，无疑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普遍认为诗歌被边缘化的时代背景下。但是，“量”有了提升之后，应关注一下“质”的变化。

    一般来说，诗歌相对于小说，确实很短小。但写诗的难度并不亚于写小说，或者说，要写一首流传甚广、广受欢迎的诗，并不比写一部畅销小说轻松多少。写诗，在着笔篇幅、伏案时间方面，比写小说要少得多。但同样都要花脑子，拼思想、拼修养、拼体验、拼功底，诗外功夫都必不可少。一首好诗，长时间的酝酿可能远比诗行本身的“一蹴而就”要长得多，就像怀孕与分娩，其间还要防止“流产”。在这一点上，诗歌的创作与书法、绘画等其他艺术门类的创作也是相通的。

    几个字排一行，一行一行的字码放在一堆，从形式上就成“诗”了，看起来很简单、门槛并不高。正因为这样，很多“诗人”、诗歌爱好者有不少练笔之作。更有些热衷于“发表就是王道”的人，生产了很多电子垃圾或被遗弃的诗集，美其名曰高产。我觉得这多少有些浮躁，比我还浮躁。诗歌也是一种慢的艺术，应该对自己诗稿尽量采取更加审慎的态度，这也是对读者、对诗歌负责的表现。现在发表的渠道比以往多了，写诗应有一种敬畏之心。

    处理编辑事务时，我也读过一些诗。有的作者颇有名气、发表量也不少，有的名头很大、也很长，但是看其诗稿，甚至还出现不少标点符号的乱用、经常出现一些错别字，其胡言乱语就不细说了。即使修正后发表出来，诗友、读者看了也会心如明镜。这样的稿子应该首先被筛掉。当然，真正写得好的诗歌一般是不会被遗漏。我也有幸做过诗歌大赛评委，当时我就想着千万别让好的稿子死在我的手里。责任心强一点的评委、编辑一般都会这样。对自己诗稿的审慎，除了对诗意、主题思想的锤炼，千万不能忽视一些基础性、常识性的基本功。很难想象，一个经常写错别字、滥用标点符号的“诗人”，能有多高的水平、能走得有多远。对自己诗稿不负责，就是对读者不负责，自然会被读者淘汰。一时的名气也只是昙花一现、或徒有虚名。这个说得有点远了。

    诗歌应是所有文学样式中最浓缩的精华。相对而言，小说、散文、戏剧都便于隐藏作者的真实想法，或多或少、可松可紧的折射出作者，但诗歌则要高度浓缩自己的脑汁，并一一呈现在读者面前，难以遁形。我感觉，能写好诗歌的人，转写小说会比较容易出成就、出特质。我们的程维老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很多写小说、写剧本、写散文的起初也是写诗的。我想说的是，写诗带来不了什么经济效应，光靠写诗维持不了生存，写诗是赔本的买卖；但是既然在写诗，也不要指望光以量来取胜，除了要有丰富的情感和想象力，我们还需要学习小说家的“沉淀生活”、散文家的“散而不乱”、戏剧家的“跌宕起伏”，还需要像小学生认字一样对待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每一个符号。愿与各位诗友共勉。

    这两年的《南昌诗歌精选》，无疑倾注了编者、作者的心血，刘晓彬老师等人的奉献和坚持，令人敬佩！在此，对支持编印《南昌诗歌精选》的老师们、诗友们表示衷心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