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子与快乐童年

——评苟念成儿童诗集《清晨的鸟儿》

苗雨时

苟念成的诗集《清晨的鸟儿》，这些儿童诗，所展现在我们眼前的，首先是一个活跃、蓬勃的生命世界，也是一个幼小娃娃的世界。春天的小草、小花，夏季的萤火虫、小青蛙，秋日的红柿子、小树叶，冬天的小棕熊，小雪花，它们都充盈着生机和活力，都被称作娃娃。作为真的娃娃的小孩子，与它们“交朋友”，相依相伴，交流、对话，一起玩耍。一年四季，小树刻下了一圈年轮，也记下了小孩子们在春、夏、秋、冬的生命轮回感应中的健康成长。诗人这样写《四季里的娃娃》：“小花朵娃娃/喜欢温暖的春天”，“小青果娃娃/喜欢热情的夏天”，“小绿叶娃娃/喜欢丰收的秋天”，“小雪花娃娃/喜欢寒冷的冬天”，而小孩子呢：

    我也是一个娃娃

    走进四季里

    喜欢春天和夏天

    喜欢秋天和冬天

四季的多彩多姿，画出了一幅童话的长卷。

童话的世界，也是一个爱与美的世界。大自然的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一切都是美的。因美而生爱。孩子们在自然中漫游，必然激活他们小小的生命之爱。那“一株株葫豆苗”，它的“开花”，是“睁开了春天/最美丽的眼睛”，因此让孩子们的欣喜；那天上的“小星星”，它们“白天里睡觉”，“夜晚”“躲进云层里捉迷藏”，或“跳到天河里游泳”，也很自然地进入他们甜甜的梦乡；尤其可贵的是，在孩子们的眼中，自然万物的关联、人与自然的和谐，都带有生命亲情的色彩。“大地妈妈有许多的孩子/小草、绿树、山和水（《大地妈妈》）”；“太阳公公/有一颗火热的心”，给人们“送温暖”（《送温暖》）；“天空是一片辽阔的原野/云婆婆种植了蓝草花”（《天空》）；“藕与荷花”，是“兄妹”，“花朵和蝴蝶”，是“好姐妹”，“小鱼与蝌蚪”，是童年的“小伙伴”……不仅自然可以被人化，而人也可以被自然化。诗人写《妈妈是棵树》：

    妈妈是棵树

    我是春天的花朵

    蜜蜂和蝴蝶飞来

    心里多么的欢喜

人与自然的相互进入，是爱的源泉和生命力的张扬。

儿童的世界，也是一个由感性开启的知识世界。宇宙的变幻莫测，自然万物的生存伦理，植物与动物的生长与消歇，都给孩子们以启迪，增长他们的知识。“太阳”每天从海上跃起，从大树上飞起，从大山顶跳起，“倒底太阳住在哪儿/请小朋友们猜一猜”（《太阳》）；“海浪”，一波一波，涌向沙滩，它应该知道“自己和鱼一样/离开了海洋/会失去生命”（《海浪》）；还有春笋的破土，花朵的授粉，蚕儿的蜕变，以及云与雨的转化，种子与泥土的命脉，太阳与月亮的关联等等。自然作为一部大书，都能给孩子们以各种知识。当然，孩子们向自然学习的同时，也还要向书本学习。自然是活的书本，书本也是活的自然。“翻开的书/小鸟飞来了/认真地阅读/唱出了歌声”（《阅读》）；“字典老公公/是一个大学问家”，他“记忆力超强”，能教给我们很多知识和词语（《字典公公》）；孩子们学习用词语给事物命名：“春天被孩子们组进了/造出的句子里/鲜活的词语生根发芽/开出了芳香的花朵”（《留佳春天》），语言的能力，是人得以生存的基本条件。而在这一过程中，教师的作用是关键性的。《老师的爱》，高尚、圣洁和博大。它“是知识的台阶/铺设在攀登的脚下”，“可以引导孩子”“一步步地走上了理想的高处”……

在这部诗集中，诗人的身份是双重的：一个是化身为娃娃，以孩子的目光观察、感受和体验一切；一个是成年的教师，以对童年情趣的回忆，来校正现在与孩子们的关系，以端正自己的教学思想和方向。这样，就把生命、爱、美和智慧，在审美的升华中，熔为一炉。既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流连外物，拟容取心，通达澄明，洞彻玄机，从而营造了一个天真、纯净而又质朴、自然的儿童天地。正如诗人在《幸福的童年》一诗中所歌唱的：

    花朵是果实的童年

    打扮得漂漂亮亮

    心里甜甜蜜蜜的  

    藏着一个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