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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老

(2014-04-06 12:28:12)

也谈老

 

“说老就老了!”北京大学一对教授夫妇在楼前晒太阳,见了我感慨地说。他们一个已近九秩,一个也早过古稀之年。

是的,说老就老了。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已近七十。

什么叫老?古人云:人到七十谓老。也有说:五十到七十叫老。把老只说到七十,真是够谦虚的。我突然便想到,你们都快到九十了,才感叹老了,这比起古人来真是太幸福了。还感叹什么!

至于这感叹中所包含的另一种意思:“太快了!”也是属于枉然之想。这种感叹虽然比较好理解,但终究觉得有点矫情。人生命的运转速度是恒定的,不管对谁都一样。是快是慢,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这是一种理智的理解。当然,话可说回来,人是感情动物,对自己之生命的流失,总不免感到惶悚,因而便会觉得速度太快了,便有惋惜叹之感,这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总归会老的。我觉得,人到老年应该感叹的不是生命消失的速度过快,而是人生是否荒度。像上面那两位老教授,虽然已届耄耋,然在各自的学术领域都成就卓著,所以即便自我感觉生命失去过快,也应该心地坦然,不要过多感慨——安度晚年而已。

写到这里,忽然感到,如果因为年老而要抒发感慨的话,那恐怕只有自己才是应该的,因为自己确实虚度了年华。

2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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