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一卷大唐的风华[卷三](4)|白落梅

(2026-01-04 20:39:34)
分类: 图文:古典诗文
一卷大唐的风华[卷三](4)|白落梅

春过尽,悔教夫婿觅封侯

《闺怨》王昌龄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一夜春雨,醒来窗外晴光如线,柳烟花雾,甚是迷人。
日闲庭深,风景是这般端庄慨然,没有远虑,亦无近忧,只是当下一茶一花的悠然。
溪桥垂柳,比之梅花和翠竹,又是一种风流姿态,纤细柔软,又静美亭亭。
折三两枝海棠,一枝插瓶,一枝簪头,装点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素雅的容颜,淡妆轻抹,眉目间更添几许遮掩不去的风流韵味。
闺中的愁念和感伤,都是洁净的,不是哀怨,更不是荒凉。
春日里的一草一木,一蕊一芽,皆是欢喜。
都说赶春需趁早,以往的春日,时常邀约知己,去庭园赏花,或于太湖畔观山戏水。
也曾学古人折梅寄人,折柳赠别,过长亭短亭,看尽人间花事,烟波画船。
后来方知,所有美好的际遇,偶然的邂逅,都是青春犯下的错。
那些一起赏过花,折过柳,甚至从未谋面的人,都成了陌路,再无丝毫的纠葛。
无情之人,必有其情深之处。
我便是那无情又深情之人,不轻易为凡尘过客动心,对诗酒琴茶花,则情深不改。
如今每日独坐小楼,弄茶侍花,安静娴雅,光阴挂在门庭,翠柳斜过瓦檐。
时令徙转,春光不输于往年,而我秋水容颜,落梅风骨,亦不曾消减。
见陌上杨柳依依,漫漫远意,竟无可想之人,亦无可付之心。
偶然记起一首唐诗:“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方才的简然心绪,顿生了伤情,然此伤情不为自己,为那远在千年前的唐人,为那不知愁怨的闺中少妇。
虽隔了迢遥山水,错落时空,但我对旧时女子总是心生爱意和怜意,仿佛某一世,我与她们有过心性相通。
有时候,觉得唐诗里的某个场景,像梨园旧梦里一出遗忘又被想起的折子戏。
我会在某个似曾相识的意境里停留,莫名地参与他们的悲喜,又不修改他们的故事,惊扰他们的人生。
她是闺中少妇,落于贵族人家,虽嫁作人妇,却不曾经历人世坎坷波折。
每日凝妆抹粉,登楼远眺,烂漫心事恍若潋滟春水,不曾愁,也不知愁。
如此精心打扮,着丽装,倚高楼,只为赏阅无边春色,打发闺中寂寥的光阴。
少妇不知愁滋味,登高不为排遣闲愁,也没有望断天涯路。
她是见春光不知春怨,遇行人不问归期,只默默沉浸在她小小的世界里,采撷一片春景,邂逅一朵流云,收藏一缕春风。
若非陌上的杨柳撩动她的思绪,她甚至忘了那从军远征,离别经年的丈夫,忘记新婚时曾经有过的郎情妾意,以及彼此花前月下许过的海誓山盟。
缱绻恩情仿佛就在昨天,又分明已隔遥远。
春风拂过垂柳,让她忆起当年折柳赠别的情景,那转身离去的背影,再不曾相逢。
虽说春光甚好,年华依旧,但无言的时间,终在悄悄流逝,只怕有一日青春远去,千里之外的夫婿还未返还。
“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从军远征,立功边塞,晋爵封侯,是多少男儿的宏伟心愿,亦是无数闺中少妇对丈夫的美好期许。
他们期待着,有一日功成名就,打马归来,封侯拜相,从此双宿双栖,长相厮守。
却不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烽火烟消的战场,刀光剑影的杀伐,一代名将的功绩,又是多少士卒用白骨换取的。
人生百年,仓促易逝,或为功名,或为抱负,或为尊荣,又或仅仅只为平淡地活着,简约地相守。
总之,这位闺中少妇,见陌头杨柳又绿,夫君杳无音信,顿生悔恨之情。
她后悔当初不该劝说夫婿觅封侯,到如今,无端辜负了良辰美景,虚度芳华。
倘若当时不要荣华功贵,今日便可与之相依相守,共赏这撩人春色。
又何惧光阴流走,管它冷暖阴晴,杨柳荣衰。
好时光,又经得起几度消磨?王昌龄用其细腻的诗心,描摹出闺中少妇含蓄曲折的情思。
赏春却不伤春,虽有别意,却不诉离恨;言离愁,却不见愁音。
语言精致,构思新颖,寄韵幽婉,意味深长。
王昌龄的诗,以五古、七绝为主,又以边塞、宫怨为题材,被称为“七绝圣手”。
吴乔《围炉诗话》:“王龙标七绝,如八股之王济之也。起承转合之法,自此而定,是为唐体,后人无不宗之。”
王昌龄的边塞诗可谓情景交融,为盛唐时一道瑰丽风景。
他对边塞风光以及战场将士的内心世界,皆刻画细致。
其诗境亦如边关塞外,辽阔深远,旷达超逸,雄浑豪迈,又苍茫沉郁。
而他写宫怨诗,可与李白相争,其诗意情境,巧妙出奇,或华美清丽,或凄婉哀怨,皆有其无穷韵味。
明诗论家陆时雍《诗镜总论》:“王昌龄多意而多用之,李太白寡意而寡用之。昌龄得之锤炼,太白出于自然,然而昌龄之意象深矣。”
行文写诗,关乎景,也关乎情,还和个人际遇与悟性相关。
太白心性天然,诗文明净,不加雕饰;昌龄一片冰心,文辞清峻,情真意切。
此时的我亦是在春风高楼,看窗外浩荡云天,杨柳翠色,情不知所起,又不知对谁一往情深。她说,悔教夫婿觅封侯,而我之悔,又是什么?
我既无千里远征的丈夫,也无相隔万里之遥的故人,更无擦肩而过的缘分。
于我,过去的一切不必追思,也无须怅悔,人生所有的结局,都是因为当时的抉择,对与错,皆坦然接受,平静承担。
春风如水柳如烟,不知,唐时那位闺中女子是否等到了她觅封侯的丈夫。
翠柳年年依旧,纵是花容月貌,亦会年老色衰,待他归来,又拿什么来忆起昨天那个凝妆赏春的自己。
也许,在我心里亦曾等候过那样一个人,只是时间久了,最后还给了岁月。
或遗落在黛瓦白墙的小院,或丢失在杨柳依依的古道,又或者一直安好,从未离开,是自己假装遗忘了。
多年前,我写过那么一句话,与此刻光景,似有交集。
“青梅煎好的茶水,还是当年的味道,而我们等候的人,不会归来。”
只是,来或不来,见与不见,我都在。我自倾杯,君且随意。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