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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把断肠文章付火焚——越剧《红楼梦》黛玉焚稿唱词赏析

(2021-05-16 08:42:46)
分类: 图文:大千梨园
【转载】把断肠文章付火焚——越剧《红楼梦》黛玉焚稿唱词赏析

    我一生与诗书作了闺中伴,与笔墨结成骨肉亲。
    曾记得,菊花赋诗夺魁首,海棠起社斗清新;
    怡红院中行新令;潇湘馆中论旧文。
    一生心血结成字!
    如今是,记忆未死,墨迹犹新。
    这诗稿不想玉堂金马登高第,只望它高山流水遇知音。
    如今是知音已绝,诗稿怎存?
    把断肠文章付火焚。
    这诗帕原是他随身带,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
    谁知道诗帕未变人心变,可叹我真心人换得个假心人,
    早知人情比纸薄,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万般恩情从此绝!只落得一弯冷月葬诗魂。
    最早看《红楼梦》时,对黛玉焚稿并未去多想,后来听了越剧里这一唱段,细细品味唱词后,蓦然体会出了其中的缘由。
    《红楼梦·焚稿》这一唱段是黛玉焚稿时的心理独白,作词人一定是对红楼深有研究才能写出来。黛玉一生清高孤傲,看重尊严二字,寄人篱下除了知音宝玉,就是以诗书为伴,这个在《红楼梦·劝黛》一段中黛玉的唱词可以看出:“好紫娟,句句话儿含意长,她窥见我心事一桩桩。想黛玉寄人篱下少靠傍,还不知叶落归根在哪厢?老太太虽然怜惜我,总不是可恃宠撒娇像自己的娘。舅父母是宾客相待隔层肉,凤姐姐是里面尖来外面光。园中姐妹虽相好,总是那各母所生各心肠。知心人只有宝哥哥,从小就耳鬓厮磨成一双,几年来,心贴心儿把日月过,情深如海难测量,因此我愿为春蚕自作茧,我为他日吐情丝夜织网。心中事,牵肠挂肚推不开;好姻缘,又似近身又渺茫。若说今生没奇缘,为什么合一个心肝合一副肠?若说今生有奇缘,为什么隔一座高山隔一堵墙?不由人痴痴想,我只有心坎里深把哑谜藏。”这是“我一生与诗书作了闺中伴,与笔墨结成骨肉亲。”
    后面四句“曾记得,菊花赋诗夺魁首,海棠起社斗清新;怡红院中行新令,潇湘馆中论旧文。”讲的是在住在大观园里众姐妹聚会开party等活动,偶结海棠社,魁夺菊花诗,也是林黛玉最为风光的时候,自然在黛玉心目中印象深刻。这些活动中产生的诗歌都是黛玉的心血啊,那时节没有自由撰稿人这一职业,又没有自主创业这一说,黛玉的才华只能藏在诗中,与宝玉美好的记忆也藏在了诗中,这即所谓“一生心血结成字”,往事历历具在眼前,“记忆未死,墨迹犹新”啊。
    宝玉厌恶世俗的功名,黛玉以此把宝玉当作知己,一句“林妹妹从不说这种混帐话,倘她说了,我倒也和她生分了”,让黛玉心生多少欢喜,“这诗稿不想玉堂金马登高第,只望它高山流水遇知音。”但现在宝玉要娶亲了,要娶的是宝钗,可怜宝玉那时呆呆傻傻被人蒙骗,黛玉对宝玉产生了误会,认为宝玉“负心”了,真真“知音已绝,诗稿怎存?”只好把“把断肠文章付火焚”了,不仅如此,“这诗帕原是他随身带,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谁知道诗帕未变人心变,可叹我真心人换得个假心人,早知人情比纸薄,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顺带把“原是他随身带”的帕子也一起烧了。
    说起那“诗帕”,是宝玉挨打之后,又记挂黛玉怕黛玉过于挂念自己的伤,又不好明说,支开袭人去宝钗处借书,却让晴雯去黛玉处,没有理由,就让晴雯送去两条自己家常用的白手帕。黛玉收到后,明白了宝玉的心意,心有所感,便在帕子上题了诗:
    其一
    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
    尺幅鲛绡劳解赠,叫人焉得不伤悲!
    其二
    抛珠滚玉只偷潸,镇日无心镇日闲;    
    枕上袖边难拂拭,任他点点与斑斑。
    其三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
    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这般重要的物件也一并烧了,果然“万般恩情从此绝”了,也可见当时黛玉对宝玉误会之深,爱之深恨之切啊!

    (摘自《中国古曲网,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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