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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说“左右手”-“一边一个一边仨”(徐城北)

(2019-06-01 09:09:08)
分类: 图文:大千梨园
    中国自古至今的重大事物,向来注重左右对称。“左祖右社”是这样,北京故宫的两侧,左边是祖宗的庙宇,右边是社稷坛;“左昭右穆”也是这样,第一代的大人物自己在中间,以下的顺序就一左一右进行排列,左为昭,右为穆;对称者的等级也要符合标准,不能帝王、元帅和将士并排站1,而将1士当中又要有区别。这些规矩究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我说不清楚,但只是觉得它们已经十分凝重,而且蕴含很深,和咱们中国的哲学似有很大的关系。
    京剧舞台上也十分讲究对称,无论君王还是元帅,只要他在中间一站,两边随员的数目都得一样。士兵,要么一边四个,要么一边八个,人数再少就不成体统了。将领,要么一边两个,要么一边四个,再少也就不合乎规格了。过去侯宝林说相声,说他这个“棒槌”被拉到京剧舞台上打旗儿,上台一慌神儿,站错了位置,结果形成“一边一个一边仨”的尴尬局面。

    “右班丞相”为什么出走?

    昔日“富连成”科班,据说有过两位“丞相”。一位是总教习萧长华,人称“左班丞相”,另一位叫蔡荣贵,今天知道他的人已不太多,当时人称“右班丞相”。萧长华的贡献有目共睹,他不仅创立了丑行萧派,更兼之文武昆乱不当,勤勤恳恳教诲了生旦净丑各个行当的几代英豪。左右对比左为上,“左班丞相”的名号他当之无愧。蔡荣贵先生也很不简单,因为一旦“简单”了,又怎么能和萧老先生相提并论?据说,马连良在科里的时候,就和蔡先生相当默契。后来马连良学成出科,蔡先生索性辞了在“富连成”的职务,跟随年轻的马连良去了福建,辅助他开创自己的事业。蔡先生辞班的深层原因是什么?看到马连良的确是可造之才,需要有人辅助;同时发现自己在“富连成”无论怎么干,也“迈”不过萧先生去。所以只能舍弃这份儿相当不锗的职业,帮助马到外边去“打天下”。马的“天下”果然“打”了出来,这当中有蔡的很大功劳。但是,马、蔡的结合没能延续下去,原因也很复杂,不说了吧。
    君王和丞相之间,当然是领导和从属的关系。所以无论左右,在对上时都是一样的。既然承认己是丞相(哪怕是比“丞相”更低的官职),既然当了,就要当好。如果发现自已没有进一步“封王”的可能,就先干好“丞相”这行当。京剧名伶高庆奎年轻时嗓子极好,但他不急于自己挑班儿,而是乐于到处搭班儿,只要那个戏班中有能人,自己就不计报酬搭进去。这样一来,自己就可借同台之机好好观摩,这比多高的报酬都好。果不其然,等到高庆奎广泛学习了各种流派的长处之后,自己猛地一闯——高派出来了,这不仅仅因其嗓子有天生的好本钱,还有其后天学成的各种做戏手段。所以,只要当好了“丞相”,以后成为“君王”不是没有可能的。比如马连良的徒弟李慕良,原本是打算学表演的,也不是不用心,只是发现嗓子上没本钱,就改了拉胡琴。由于有了表演上的理解,再为马先生拉琴多年,“马派琴师”的名声自然不胫而走,后来,李终于成为“马派胡琴”的创始之“王”。

    “左右手”可以是跳板

    梨园中的孩子,大概没有谁不愿意当“站中间的”,从小就希望长大了当“角儿”。可是,能够一步就当上那个“角儿”么?难,或者干脆说,否。饭得一口口吃,“角儿”也得一个个阶梯去争取。就拿马连良来说,一出科就去了福建,在那边闯荡了两三年,很风光了一阵儿。但是一旦回到北京,就能自己“挑班儿”了么?还不成。于是,马就在尚小云的班儿里挂了二牌,用行话说叫“挎刀”,也就是当左右手。当时,尚小云如日中天,风头正健,能够当上尚的二牌就不容易了。但是,马的奋斗并没有到此为止,不久他就当上了真正的头牌,开始有了他自己的戏班。到了这时,他再回到昔日“富连成”科班的后台,叶春善(“富连成”科班社长)就得另眼衔待,赏马一个座位了,萧长华也在旁边凑趣:“今后再不能叫人家的小名儿了,人家成了角儿啦!”
    利用“跳板”一般是向前的,但有时也可以向后跳。比如著名旦角芙蓉草,当初曾和尚小云、荀慧生齐名,时人呼之“正乐三杰”。显然,那时他也是头牌“大角儿”,也是“站中问的”。不料后来嗓子坏了,不够“大角”的材料了,他就在二路上稳定下来,专心钻研某些经常被处理
“大路活儿”的二路色。比如《四郎探母》中的萧太后,经他一演,别人都不能不佩服。不管是哪位头牌青衣演全本《四郎探母》,为了显示阵容齐整,都要重金聘请芙蓉草“屈尊”担任戏中的萧太后。二路演到这个份儿上,应该说也够风光了吧!尤其是在解放前风雨飘摇的时候,有时搭个“跳板”向后撤那么半步,实在并不是坏事。“硬二路”的位置是让很多人羡慕的,北方的张春彦,南方的苗胜春,都应该在京剧的表演史和戏班史中描上一笔。

    梅兰芳的“左右手”

    “左右手”不会是一贯的,一般只在“站中间的”的某个阶段起作用。一旦作用发挥完毕,双方就会分手。不是“站中间的”不仁义,而是“左右手”另有打算。这当中没什么是非可言。梅兰芳也不例外。在1930年前后,梅的“左手”是齐如山,“右手”是张彭春。左右相比,不但左为上,而且时间也在先。当梅只有十七八岁的时候,齐认识了梅并与之订交。齐为梅设计、撰写剧本,甚至有时还教梅一些昆曲身段。他帮助梅挣脱了京派京剧当中那些过亍僵死的规矩,引导他注意海派京剧、海派戏剧和海派文化,最后还辅助他不远万里访问了美国。到了这时,日本侵略中国成为了事实,梅、齐开始分道扬镳。梅南下上海、香港,不肯再以唱戏为日寇粉饰太平,齐隐居北平著书立说。可以这么讲,没有齐如山就没有后来的梅兰芳。梅的“右手”张彭春,一位学贯中西的教授,他是在梅汸问美同时,临时被拉进东方文化西渡这一行动中来的。是他建议梅缩短了每次演出的时间,对演出节目的安排重新作了调整;是他建议改造了在美国演出的剧场,使得美国观众一进剧场就置身于东方文化的浓郁氛围中,也是他建议在每晚演出前,用英文向美国观众介绍中国戏剧的特征。当1935年梅准备访问苏联时,梅曾邀请张同行,但张因他事缠身只能谢绝,梅、张的缘分就此告终。
    “左右手”各有作用。齐如山的作用是把梅从历史京剧推成为“现时京剧”;张彭春的作用是把梅的“中国京剧”推成为“世界京剧”。没有第一个作用,后一个作用无从谈起;没有第二个作用,也难以使梅的“中国京剧”提到更高水平。
    “站中间的”和“左右手”之间,工作性质决定了主从关系,但彼此的人格应该是平等的。每一次的艺术合作都是有条件和有既定目标的。结束了这一段的合作,就可以友好分手。将来再合作,那是将来的亊。作为每个上了相当“档次”的人,应该有这样的胸怀:有时力承当“站屮间的”,有时则当别人的“左右手”。不但要心甘情愿,还要力求更好、当精、当出经验来,以求为自己下一次当“站中间的”做好淮备。

    互为“左右手”

    前文说到,齐和张只是梅成名阶段的“左右”。等到梅在抗日胜利“复出”,直至解放之后,谁又是梅的“左右手”呢?
    非常遗憾,这一阶段梅一直没能找到“左右手”,这就致使梅在这一时期的艺术上,没能取得人所共见的进步。一解放,梅就忙于巡回演出。这件事有两面性,一是体现了梅的积极和兴奋,因为截止到解放,他跑到的多是大中城市,小城市没怎么去过,农村和边疆与自己更是绝缘。当他发现新中国有那么多人欢迎和需要自己,他的热情便洋溢出来,“为人民服务”的声音,便响亮地回荡在耳畔。另一面是他的负担过重,别的名伶都进了国营单位,无论唱与不唱,不影响工资收入。梅不一样,尽管他也成了“国家干部”,有拿(高额)工资的一面,但他还背起了一个沉重的私营剧团,有好几十口子人,需要通过不断的巡回挣“份儿”吃饭。为了这几十口子人的吃饭问题,梅就不能不疲于奔命地南下北返。
    一直等到建国十周年临近,梅才感到不排新戏是不成了。在“四大名旦”当中,除了早逝的程砚秋,尚小云和荀慧生都早于梅拿出了献礼剧目。梅动手晚了,但幸亏下的功夫更大,梅的《穆桂英挂帅》才得以保存下来。即使从充分肯定《穆》剧的角度讲,梅在50年代以后,也一直没能把主要力量放在京剧的推陈出新上。不是他不想干,而是从大处讲,当时缺少一个适合的文艺环境;从小处讲,他也缺少合适的“左右手”。当时,著名的文艺大家很多,和梅兰芳基本处在同一等级的,就有郭沫若、茅盾、老舍、巴金、欧阳予倩、阳翰笙、曹禺,以及齐白石、徐悲鸿、刘海
……当时,外国的文艺团体和大师级的名人也不断访华,梅兰芳等也不断出访,但都是各访各的和各唱各的,好像从没有跨越国际和跨越现有文艺种类的合作和创新。我们现在回忆,当时文艺上的成绩到底如何?数量够不够?质量高不高?应该承认,这些“单个”的名家大抵都尽了心,都付出了自己能够付出的最大努力,成绩也还是蔚为大观的,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成绩大多是单干出来的,没有从横向和斜向上给予结合,所以并没有出现更新层面的传世之作。
    这说明什么?一方面,文艺大家的出现是时代的骄傲。但要想再提高一步,就需要既旗鼓相当、又不拘一格地互为“左右手”,经常性地展开跨越时空的探讨与合作。只有在艺术大家间提倡互为“左右手”,艺术才可能发展到极致。做法上可以多样,有时我为本、你为用,有时正好反之,有时还可以三方(乃至多方)合作,搞出一个(乃至多个)多元的作品。
    艺术上是这样,别的事情大约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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