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赛车的声音,风驰电掣。
在一栋紫薇别墅里,七部超炫的跑车上演着一场极速盛宴。
呼!
呼!
呼!
车子接着一部车子,到达终点。
首先到达终点的那部赛车,跳出了一个桀骜冷酷的金发男孩,当他脱下那个蓝色头盔,露出一张帅得无可救药的脸,一双漂亮的眼睛丝毫不使他显得秀气,相反多了份尊贵的高傲。
“可恶,这次就慢了你一个打弯的时间。”从旁边几部车子也相继跳出来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纷纷扯下头盔,个个潇洒俊俏。
“迟宫裂,要不我们再来赛一场?”一个男孩年纪虽不大,但一看就知道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拧着不愿服输的眉,对第一个跳出来的金发男孩说道。
“龙齐,现在几点了?”七人中,外表最为夺目耀眼的那个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本欲看时间,却没想到手机竟然没电了。他皱了下眉,转脸问另一个沉默安静的黑衣少年。
“快五点了。”那个被迟宫裂点了名的黑衣少年,正是龙齐。他依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回答道。
“糟糕。”最为帅气的骄傲少年,暗骂道。
“怎么了?裂。”龙齐不解地问他。
“早上还在睡梦中,记得我妈进来和我说过,晚上有聚餐。现在赶过去必是迟到了。”迟宫裂说道。
“迟宫裂,你不会说你现在就要回去吧?”刚才那个优贵少年,一听,不依了,急忙说道。
“下次我们再比。”迟宫裂懒懒说道。
“不行,今天这次赛车是难得叫齐人的,我还特地向我叔叔借了这里呢,这才刚赛了几圈,你不许给我走。”优贵少年走到他面前,说道。
“我想走就走,你说再多也没用,今天我不想玩了。”迟宫裂就是任性妄为的主。他若想玩,便没有人可以使他停下来;但现在他不想玩了,同样也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必须再继续呆下去。
“迟宫裂,你~”他们一群人都是向来玩在一起的,迟宫裂说一不二的个性,大家都非常清楚,只是没有迟宫裂在,他们的赛车就像是没有了竞逐的目标和方向,会很没劲的耶!
“哎,龙齐,你应该不会也和迟宫裂一样,说要回去了吧?”优贵少年转而问着龙齐,要知道连龙齐都走掉了话,游戏不是很无趣了嘛!
“裂,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走?”龙齐问着迟宫裂。
“不用了,你手机先借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迟宫裂拿过龙齐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聊了几句后,将手机还给他。
“阿姨怎么说?”
“说得我耳朵疼。”迟宫裂摸了下耳朵,说道。
“那你现在就回去?”
“你就在这和他们玩吧,我先回去了。”迟宫裂帅气地挥手,然后腾空跳进车子,发动引擎,说道。
将手机插着充电,果然刚开机的手机上有着老妈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显示。
他按下语音信箱连接键,全是老妈的咆哮留言。
臭小子,死到哪里去了?明明早上和你说定了,晚上和绿绿阿姨一家吃饭的。
臭小子,你再给你关机着试试看,信不信老娘以后没收了你所有车子,整天就只知道疯着玩赛车。
臭小子,晚上六点的聚餐,维多利亚酒店,别给我迟到,知不知道……
晚上可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的,别怪做妈的没有事先提醒你,宝贝儿子,今晚沙杉可是也来了喔!
最后一条,迟宫裂按了下去,
臭小子,我们已经在酒店了,听见留言,马上回个电话。
没错,我就是迟宫裂。今年十七岁,就读于彦川一中。
现在我要赶往维多利亚酒店,我可不想被我老妈念死,耳根子都在发痒了。
老妈还真是没有玩厌那样的游戏吗?从小到大总爱在我身上做些稀奇古怪的实验。
指腹为婚?我有没有听错,就算梦里也不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吧。
想起早晨的情景我就一肚子火。
话说,我正睡得熟,外面一阵又一阵的细碎声在我卧室附近出现。我甚至可以听见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吵死人了。
我霍地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意外地发现门外汇集了好几批人马。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在用布擦着木质扶手,一个拿着拖把拖着一尘不染的地面,还有一个捧着一个花瓶走来走去,穿梭不间断。
“啊,少爷醒来了吗?”其中一个惊喜得说道。
我怎么感觉她的语气中流露着一种如释负重的情绪,只差没在她的话语中加上"终于"两个字。
“快去通知太太。”另一个用手肘轻碰旁边一个,低声说道。
那个原本擦着光洁扶手的下人,立刻抓着抹布,匆匆去了。
我怀疑我妈是不是一直躲在拐角处观察着情况,否则怎能在十秒不到的时间里,穿越那样漫长而曲折的距离,嗖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儿子,妈妈有话跟你说。”老妈满脸掩不住地兴奋。
“我知道了。”我懒懒地点点头,转身走回房间。
“咦?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了吗?”
“我又不是老爸,怎么猜得出你要说什么。”我回过头,朝老妈无奈地翻了记白眼。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佩服的就是他老爸,老妈那样刁钻古怪的性子,却总是被老爸摸得一清二楚。
“那你又说你知道?”老妈问。
“我只是知道你有话要和我说。”好歹我也遗传了老爸优秀的基因,一大早我的卧室外面就聚集了那么多的下人,用脚拇指想想也猜到她们是拿了老佛爷的圣旨。
“没错,妈妈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说吧。”我打算重新钻回被窝里,继续睡我的大觉。
难得是周末,我可不想那么早就起床,继续我的回头觉去。除了和几个同学约好下午玩赛车,别的事都打动不了我。
“妈妈约了绿绿阿姨一块晚餐。”老妈见我钻回了被窝,急忙把我的被子掀开,说道。
“老妈,你找错人了吧,你和什么人吃饭,我向来是从不干涉的。这件事你跑来和我说做什么?”我拉回被窝,懒懒地回道。
“今天晚上是家庭聚餐。”
“那你应该去和老爸说,你们大人的事,我可没兴趣参与。”我更是不感兴趣。
“不许给我睡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老妈叉着腰,大声朝我喊道。
“又怎样?”我看着她。
“今天你也不许缺席,我和你绿绿阿姨说好了,要让你们彼此见见面,顺便交个朋友。”
“免了,我才懒得去,我一向对雌性动物没什么兴趣,再说老女人我就更没有兴趣了。”我撇了撇嘴,说道。
“你说什么老女人?”老妈睁圆了眼睛,瞪着我。
“对于十七岁的我来说,妈妈你的朋友不就是老女人了。”我懒懒说道。
果不其然,老妈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了,怒吼道:“不孝子,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你在拐着弯骂你妈妈老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老妈还真是夸张耶,好像真是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托着自己的脑袋,喊着疼。
“妈,别装啦,我又不是老爸。”我受不了地淡淡说道。
“臭小子,你还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竟敢瞧不起女的,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雌性动物,看我还不揪了你的耳朵。”老妈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野蛮贵妇,话还没说完,手已伸过来不客气地揪着我的耳朵了。
“疼啦,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小心我控诉你虐待儿童。”我揉着耳朵,低喊道。
“我,虐待儿童?请问那个儿童在哪里?”老妈左看右看,上瞧下瞧,然后回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别提有多恐怖了,极具恐吓性。
“妈,我相信你以前绝对是混道上的,连你儿子都下这么重的手。”老实说,耳朵真的很疼,没想到一大早的我就要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你还说……”老妈朝我咬了咬牙,作为她唯一的儿子,我又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疙瘩,曾经她是那样的反叛与任性,闯祸几乎就是她的代名词。
“我要睡觉了,下午还和同学要去赛车呢,被你搞得我现在脑袋都要炸开了。”我将被子蒙住脸,模糊说道。
“不行,我话还没有说完,你给我起来。妈妈可先警告你,晚上见到绿绿阿姨的时候,别给我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要有礼貌一些。”老妈恢复正常慈母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妈,我可没说我要去。再说那时我可能还在紫薇别墅呢。”我知道不把老妈打发走,我根本没法继续睡觉。
“我不管你人在哪里,总之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到场,知不知道。不然我就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你的车子也可以交还给你爸爸了。”
“你们大人的聚会干吗非要扯上我。”我有些恼火,抓了下头发说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觉得老妈的问话很奇怪。
“绿绿阿姨家有个女孩,她叫沙杉,比你小两岁。”老妈笑着对我说道。
可我总感觉老妈此刻的笑很狡猾。
“关我什么事?”我回道。
“说起这件事情来,宝贝儿子,和你关系可大了。”老妈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
“老妈,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眯起眼睛,看着她。
“我哪有玩什么花样,等下,臭小子,这是你该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老妈就喜欢拿这套来压人,我将它定义为仗势欺人,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动过滤。
“妈,你一大早动员那么多的佣人吵醒我,就是来说这些无聊的事吗?难得周末不用一大早起来去上学,你就不能让我睡个舒服觉?”我真是一肚子的火,说道。
“可别怪妈妈没事先告诉你,晚上六点,维多利亚酒店。”
“我不去。”
“真的不去?我和绿绿可是为了安排你们两个小破孩见面认识,才这样费心费力地。”
“我,不,去。”我坚决地说道。
“你真的不好奇和你指腹为婚的女孩长什么样?”老妈似乎一点也不气馁,奸诈地笑道。
“你说什么?”我倏地坐起身,眼神犀利得瞪着老妈。
“就是沙杉呀,她是妈妈十五年前帮你定下的媳妇。”老妈继续笑着说道,似乎很满意在我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
“你又在我小的时候,搞了什么鬼?”我整张脸皱了起来。
“臭小子,老妈我浑身上下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怎么会陷害你呢。”老妈慈善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妈,刚才那句话你还是收回吧,我就当没有听见好了。”老妈,母性的光辉,真是玷污啊!我整个鸡皮疙瘩泛起。
“你想气死我对不对?我可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认定沙杉这个儿媳妇了。”老妈一副母夜叉的模样。
“那你再生个儿子好了。”我悠闲自得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指腹为婚?
“我拍死你,不孝子。”老妈狠狠地敲了下来。
“妈,老爸知道你做了这样荒唐的一件事吗?”被老妈搞得我全无睡意,我索性站起身,将外衣套上。
“什么荒唐,你爸爸可是全力支持我的。”老妈骄傲地说道。
“老爸就是太纵容你了。”我学着外公以前时常用在老妈身上的一种眼神,然后装作很无奈地看了老妈一眼,继续学着外公的神态,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
“臭小子,连你外公都学。”老妈咬牙说道。
“外公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他老人家的血压又要升高了。”外公是个很传统的大男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平生最大的失误就是生了个离经叛道的女儿。
“你在威胁你老妈?”外婆很早去世,所以妈妈是外公一手拉拔大的,只是年少的妈妈从来都是和外公对着干的,从来都是你南辕我北辙地任性着。
随着结婚生子,在老爸神奇魔力改造下,妈妈的性子逐渐有了些收敛和改善,人前的她已是个标准十足的贵妇人,对于外公也是百倍孝敬,体贴入怀。
“我有吗?”我说道。
“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沙杉刚生下来不久那会,我带你去绿绿阿姨家玩,结果你个臭小子就把人家的初吻光明正大地夺走了。那时知不知道你老妈有多尴尬,三岁大点的小屁孩竟然学会非礼女孩子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睨着眼睛看过去。
我可没有印象我做过这样的事情,从小我就觉得女生麻烦,啰啰嗦嗦,哭哭啼啼,除了烦人还是烦人。
小时候的我会去偷亲一个小婴儿?真是好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应该交往过很多女生了才对。
可是我却一个也不喜欢,应该说我对她们都没有兴趣。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女孩腻在一块。和女生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我的赛车和滑雪呢。
“你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银链就是证据,上面串着的戒指本是一对,分别刻了你和沙杉的名字。我和绿绿本就有意让你们长大后在一起,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你就懂得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擅自盖了个印章。所以脖子上那枚戒指就是你们的定情信物。”老妈说了一大堆。
“无聊。”我正在套衣服,领口处滑出的那条链子上,确实是有一枚戒指。
“要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晚上不过来的话,以后可别后悔喔~”老妈知道我的脾气,也不再说什么,只丢下一句,开门出去了。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才不是因为老妈早上的那一番话才真的决定去维多利亚酒店,我只是不想老妈趁我不在的时候,又将我设计了。
对,就是这样子。
我才不管什么沙沙还是哑哑,总之和我都没有关系。
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我才不会承认它是什么定情信物,它只是我迟宫裂的专属物而已。
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情,我又可能会忘记。我才不会去做那样丢脸的事,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想让十七岁的我乖乖听话,门儿都没有。
我踩住油门,车速从100码到偏向了140码,风灌了进来,我冷冷地朝着天空微笑。
维多利亚酒店,我将车熄火,帅气地跳了出来。手机充了半个小时的电,已经显示着三格电池的状态。
老妈,要和我玩吗?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吧。
我闪着飞扬的眼睛,轻笑着扯动嘴角。
我到了,在哪?
臭小子,快点自己上来,308包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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