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抬花轿》中，王素君与宋桂玲的舞台艺术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本文主要来欣赏王素君与宋桂玲三十年前合作的《抬花轿》中，王素君在戏中扮演张志诚的两段唱腔，其中第一个“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唱段，我已在博文（链接：http://blog.163.com/tangbianluo_2008a@126/blog/static/139191413201172135918124/）做过介绍，这里为保证完整性，做了一些重复，敬请谅解。

     王素君和宋桂玲两位艺术家同台演出机会不多，她们俩虽都是开封人（王的老家是周口的，因从小到开封，就说成是开封人），但解放后一个在开封工人戏院，一个在毗邻的和平戏院，而王的丈夫还是和平戏院的琴师，当然她们俩很熟悉。后来她们各奔前程，在不同城市或地区求发展。她们俩真正在一个剧团唱戏，记得是在上世纪80年代初，那时宋桂玲也调到省一团，与原来就在一团的王素君相聚会。这两位年龄一般大的老姐妹，却在《抬花轿》戏中分别扮演张志诚和周凤莲同台演出了。宋桂玲在她的回忆录中曾写到：“来到省豫剧一团，团里决定先排我的《抬花轿》。由王素君扮演张志成（即周进宝）。素君不愧是著名表演艺术家，嗓子不高，但那独具特色的唱腔韵味却是有口皆碑，众所公认的。并且做戏又特别认真，不温不火，恰到好处。记得她年轻时就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特别迷人。现虽年愈花甲，但仍能看出她当年的魅力。”

     王素君又是如何回忆这段往事的？且看一位网友的文章：记得五年多前，2005年春节期间，与王素君老师欢聚联欢。老人谈起宋桂玲，一口一个“桂玲姐”，思念之情溢于言表。那一年宋老师离去已经五年多了。王老师回忆了当初宋老师来到一团二人合作演出《抬花轿》的往事。“一团的团长说了，她脆脆的，你憨憨的，你俩配戏，一定能配好。俺俩在一起演戏，桂玲姐特别激情，我们合作很愉快。她的戏演的很好，唱戏非常自然，金声玉振，开封味儿浓厚。她对我也很好。俺俩在一块儿演戏配合得很好。”老太太还当场唱了段《抬花轿》“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表达了她对老艺术伙伴的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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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张照片极其珍贵！用不着介绍，左边是宋桂玲，右边是王素君

     王素君和宋桂玲合作的《抬花轿》影像资料很少，只有上面这张剧照，以及她们俩合作的“书馆探病”一场戏的录音了。

（二）王素君“回府来”及“提起来”两个唱段赏析

    上文省一团团长在谈到王素君的嗓音时，用了“憨憨的”三个字。怎么能说是憨憨的？按开封话解释，这“憨憨的”有“闷闷的”，“沙沙的”，不够明亮之意。也与观众对她的唱腔用汴梁西瓜中的“脆沙瓤儿”来比喻相似。

     我小时候就看王素君的戏，知道她的嗓子早就不太好，这可能也是她上世纪50年代初，由旦行改生行的主要原因。她那时与王敬先合演的《陈妙常》中，扮演的潘必正而一炮走红。此后，她的旦角戏就不常演了，而关注较多的是小生戏，从此一发不可收，被观众誉为“小生之帝”。仔细听她的唱腔：音域不高，但宽厚清醇，略带鼻音，有些憨憨的，沙沙的，甜甜的，别具一番风味，不知唱痴了多少观众。

    下面先说说这两段戏的背景。

     明代尚书之子张志诚，为躲避继母凌虐，逃至王兵部府作佣，改名王天才。王兵部之女定云爱其人，慕其才，暗赠香囊私订终身。王父得知后恼怒，逐驱赶志诚，鞭挞定云致死，弃尸荒凉郊外，为花婆所救，收为义女，并荐于丘府作女工，后来被丘夫人收为义女。张志诚被赶出王府后，以为王定云真的死了，他哭坟昏倒，被周定大人收为义子，又改名周进宝，后得中文状元。周女凤莲许配丘大人之子武状元为婚。张志诚为姐送亲途中，定云搀嫂下轿，两人相遇，勾起旧情，相思成病。

     在《抬花轿》戏中，王素君饰演张志诚。“书馆探病”这折戏的第一个唱段“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是说张志诚丘府送亲那天，王定云搀周凤莲下轿时，看到定云斜着眼睛看自己，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回府来得了相思病后唱的一段戏。接着宋桂玲饰演的周凤莲上场，问到兄弟的病是怎么得的？后来判定是相思病，询问得病的前前后后，于是引出了第二个唱段“提起来这件事心中悲痛”。

     最后这出戏以周凤莲通过香囊从中撮合，在武状元与周凤莲结亲之后不久，文状元张志诚又与王定云结亲。所以这出戏又叫《文武状元换亲》。

     这两段优美的相符调小生唱腔，是王派声腔艺术的经典，唱出了那种“脆沙瓤儿”的味道，下面来欣赏这两个唱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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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唱段之一： “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

豫剧《抬花轿》“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     王素君演唱：

匹配唱词：

（流水）回府来只觉得心神不定，看香囊思定云我更加伤情。

（二八）想当初赠香囊恩深情重，俺二人曾立下海誓山盟。

贤小姐恩情为我殒命，那女子分明是小姐面容。

难道说神迷离出现幻影，难道说他二人同影同行。

（流水）思小姐忆深情，此梦难醒，看起来我定要抱恨终生。

【附1】王素君老师教我唱“回府来”（2013年录制）

2、唱段之二：“提起来这件事心中悲痛”

     这一段是她们俩合作的，最能体现王素君与宋桂玲各自的艺术风格。在《抬花轿》中宋桂玲是主演，王素君是配演，在“书馆探病”这场戏中，两个人戏份几乎均等，她们演来可谓是交相辉映、相得益彰，把人物的感情刻画地细致入微！

     下面我选用了王素君最近与票友庞笑天（男旦）合作的《抬花轿》“书馆探病”一折。对于王素君这样著名的艺术家，肯于找一个比她年龄小得多的票友与她配戏，说明她从不摆架子，也说明她甘愿当人梯，培养青年演员的奉献精神。再一点是，他们都是男扮女，女扮男，这本身就增添了看点，而庞笑天也不负众望，演唱及表演也都可圈可点。录制视频时，王素君已是近80岁的人啦，看她的化妆，眼神，听她的唱腔，依旧是那样的出彩！（还有用时17分钟的这场视频，没有字幕，制作也不够精美，我没有选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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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词（开始四行是两人边白边唱中完成的，我只把王素君的唱词摘录了出来，显得零零碎碎的。后面就比较完整了）：

神魂间似看到小姐身影，（白略）原来是姐姐到我无地自容。（略）

华佗在扁鹊生难医我病，我心里好像是火烧油烹。（略）

一会烧一会冷我冷热不定。（略）都只为姐姐出闺兄弟我得病，（略）

回府来思念她病从心生。

提起来这件事心中悲痛，宁陵县王府内我当过书童。

王小姐她待我恩深意重，问寒问暖有深情。

俺二人指天为誓终身定，她的父撞见了大动无名（也有用“雷霆”两字的）。

深夜间他把我赶出门外，蒙爹爹收留我来咱府中。

（上面唱词在视频中都有，还有几句没有，可参看下面的视频）

（唱）实可叹王定云她红颜薄命，

（念白）小姐情意重，为我丧性命，

                身扑玉池死，怎能再复生？

（接唱）她已经投水死怎能复生。

【附后】豫剧《抬花轿》音配像视频     宋桂玲、王素君合作的片段（视频包括三段，中间那段就是“书馆探病”一场）

                                                                           （2013年5月25日唐小宝初稿于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