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钱江
(2010-04-06 13: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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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说是送谁文章,于我是件奢侈的事情。上次远赴湖北,钱江兄路上同行,帮我挡了三天酒,大致算来,有二斤以上的白的家伙。感激的受不了,于是乎,编它篇《我叫钱江》,怀念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 我叫钱江。我的时代与你们不同,我生在宋朝,我毕业于宋朝最好的大学,汴京大学,简称汴大。在我生命中有几个重要的人,他们对我很重要,下面我会一一提到,其中有一个是豪哥。豪哥对我有很多训导,最优美并记忆深刻的就是:大愚若愚和身残志不坚。我当这些都是鼓励,跑不动了,往屁股上抽一鞭子的那种鼓励。所以才有了我后来的风云起卷,关山行遍,有了我后来的翻云覆雨,决战绝胜。豪哥对事物的认识和判断是我一直崇拜的,这种男人之间的感情,当你没有时,你不会理解。看着豪哥从七八年前的白面书生进化到今天的黑帮大佬,我感觉沧桑,有时候会难受。而看看我自己的照片,感觉还是蛮有味道的。好在,这篇小说,讲的是我,不是豪哥。记住:我叫钱江。 豪哥曾经说过:宁坠青楼不坠青云之志。我的故乡就在那,扬州。我的生年是1091,卒年不详。刚生出来的时候,他们说是在扬州城外得一条河畔,所以老爸叫我:钱江。我生在八月,千年以后,他们管八月生人叫做:生在天枰座,并称此种人具有心太软的特点,这个我不晓得,反正我对女人一直很好,很温柔。曾经有诗送给做空姐的女友:最遥远的你是我最近的思念...后来粉丝们对我的文学才能的评价是“一个始终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诗人 ...... 佳丽地。南朝盛事谁记。 想依稀、王谢邻里。 公元1112年,我的大学生涯,我的汴大生涯的开始。班上三个同学和我最好:李师师,周邦彦,还有杜十年(不是杜十娘)。邦彦家境那时贫寒,性格那时缠绵。一千一百十三年的秋天,师师当时深深爱邦彦,那个季节邦彦写词无数,思念无数,然而并不能承担对于将来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慌。爱恋开始于夏花开始的时候,却结局于秋叶飘零的时节。事情过后,我问邦彦,怎么舍得师师这样一个难寻的女孩,邦彦回答却是简单:还没一个人活好,如何活好两个人?后人写过文章《他叫纳兰容若》,我以为讲的也是这个道理,可见邦彦是相当的智者。 师师知道了邦彦的决然,悲伤的无法自己。大二的师师是连续拿了两年的奖学金的,也还在外面打着工。也就是在渣渣银行里放无抵押贷款,做的很好。生活的轻盈加上灿烂的爱情,让师师明艳动人,不可名状。她每每讲她工作的趣事,听后我们都大笑不止。在她的博客上,我们看到,一:打电话给某老板,讲渣渣银行的无抵押贷款如何如何简单,老板打断她,说:钱,阿拉有的是,阿拉每年都花一百多万养小老婆呢。小姐你那里人啊?哦,成都人?蛮好,蛮好,成都的女娃水灵,要不要出来喝茶呢?师师就挂了电话,认真的在备注上写下:大色狼。。。二:打电话给温州的老板,老板说:有没有搞错?怎么利息比地下钱庄还高啊?师师听着听着就急了: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不还钱,我们不能怎样你,可地下钱庄是要拿刀砍人的吖!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邦彦就跟她分了手,我们大家看了也都很是伤感。说完分手,整整三天师师没找过邦彦,邦彦周六夜里打完麻将,隔日的上午晨光,舍友们都去自习了,他一个人心意懒散的躺在宿舍的下铺,想:迷了眼,再也没有人给我吹眼里的沙了。有人敲门,呵到:滚进来。却不料是师师。师师红着眼,丢下一个包,没言语一声,就扭身去了。打开包,见是一件厚厚的毛衣,显然是初次操练的,厚的象一件盔甲。十年以后冬日,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那时候师师已经入了宫里,跟赵佶在一起了,邦彦穿着那件毛衣来的,从后面看宛如一只北极熊,从前面看,却又宛如一只怀孕的北极熊,因为加上了邦彦的肥肚子。 包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淡淡的写着两行字:如果我死了,就把我所有的爱都留给周邦彦这个世上最傻最傻的男人。李师师 一千一百十三年秋。。。 没错,这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爱情。简单,质朴,让你还没完全转过头,泪水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西厢记》里讲: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邦彦曾把它改成:情不知何处风起竟一往而深;爱终当有时云散过千山再远。无论怎样改,讲的都是别人的爱情,不是我的。 关于爱情,十年以后,当我富可敌国的时候,我想再见师师,发短信给她:明午,一起饭?城外彩蝶轩?师师没回,我还是去了,当它是相约不如偶遇。响午刚刚过一点,半山处袅袅素花小轿,抬起帘门,正是师师。“你好,钱江”一句简单问候,瞬间,将我仿佛拉回了轮回转世。那一顿饭吃了好久,大部分说过的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以后我们就没见过面,再后来国破家亡的时候,生死已是寻常,别离更是尘埃。当年的那群少年就永远的失去了彼此。 只记得,师师说到了她心里一直想着邦彦,虽然邦彦和她只是几个月的尘缘,虽然邦彦对她也并不好。。。小的时候,她的家里父母总是纷争,所有的家里瓷器每每在战争中灰飞烟灭,到了月尾的时候都需要重新买过。年少的那种家庭氛围,铸造了她古怪的性格:总是追逐内心的最爱,忽略对她好的人。她告诉我:与宫里的心里医师也谈过,医师说:这类家庭的孩子往往有这样的性格障碍。当时我调侃了一句:就是比较“贱”。师师听过,凄然一笑,半响无语,呆呆的看着山畔翠绿的竹海,仿佛周邦彦正在那吟唱...... 那天,我让师师先走的,一个人又喝了些酒,我的司机早已经回去了。待到天色黯然,我闷闷的打了个车就往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出租车门有点问题,一直打不开,弄的门咯吱作响,那个四十几的司机,颠颠的跳下来,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跟我嚷嚷:门要是这样开,侬晓得吧?晓得吧?我一时性起,一拳将他放到在后座。爆揍完他之后,丢了十两银子,喊了一句:滚! 。。。。。。 一千一百十六年的六月是我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段时日。四年汴大的我完全不同于当初那个扬州城里羞涩勤奋的高中少年。四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认真学习过。总是留恋在酒舍茶肆,身边永远有着我的兄弟:十年。十年是我的师兄,更是我的兄弟。到了考试的时候,十年会帮我组织好考场外的答卷团队,开考十分钟以后,总是有兄弟将一份空白考卷以上洗手间的名义偷偷带出,于是考场隔壁的那个教室就紧张的工作起来,团队里的选手或是年长的学长,或是同科的高手,他们都比我聪明,有知识,他们替我答出问题,替我誊好卷子,快要终场的时候,我总是要慢腾腾的从厕所里将考卷拿回。看着考卷上秀丽的文字,签上我的名字:钱江。会是用左手签。心里默默的,有些悲凉,当时恍惚,不知道我还是不是那个疾恶如仇的钱江。 一切已然如梦,酒尚存,情已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