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坚持只为年年盛放张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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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穿得花枝招展写作的少年都有压力多捕捉些美丽的浪花思路皆航道张佳羽 |
分类: 散文 |
理想穿得花枝招展,现实抻得路途遥远。这是许多人的感叹。
我的写作从初中开始,那时黑压压一大片同龄人摩拳擦掌,赤膊上阵,在山底下吟诗作赋,抡鼓鸣金,战旗猎猎。我起步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迟的,介于七八岁与十五六岁之间,在冲啊爬呀的呐喊声中挤挤撞撞。
那时候,写作的人真多呀,多得望不见尽头。才华初现的人雨后春笋一般,有幼儿园起步的,有小学起步的,在初中起步的多得不胜枚举,让你有些压迫感和怀疑自己的潜质。
那时候,八零后刚刚在前面掀起狂涛巨浪,成就了几个写作上的风云人物,他们的名字个顶个的响当当,名星效应颇佳。九零后紧随其后,在其光影下,粉嫩面孔还来不及摆个pose,就被正面期待,负面挖苦,恨铁不成钢。
那时候,写作的少年都有压力。写作耽误学习,老师不高兴,家长存顾虑,社会有褒贬。舆论像海风,这样吹那样吹,一会有利一会不利,弄得许多人莫衷一是。很少有写手不顾一切,眼前突然芝麻开门,赢得个大行其道。
九零后写作,在出版界焦虑等待中注射了催产素。有的忙着揠苗助长,今日冒出来一个诗坛小王子,被无限盛赞;明日冒出来一个文苑小才女,被媒体惊呼!其中不乏真才子,终抵不过李逵被李鬼混淆,秋千板推来荡去,险些闪了推送者的腰。
于是乎,种瓜得豆的议论四起,写作少年身处风声鹤唳漩涡。一些人忙着下结论,贬低否定,长吁短叹一代不如一代。说什么横向比,比不出天马半匹;纵向比,比不过前辈一角。
写作群体里也自乱阵脚,没有千斤顶,非要举泰山,无非想证明我不逊雪三分白,雪定输梅一段香。一些人心态出了岔子,急躁毛糙,明目张胆抄袭,不遗余力争名;桌子底下瞎用功,乱踩裙子乱踢脚;借用外力互殴互喷,对别人肄意抹黑……好大一锅粥,热气腾腾,五味杂陈。
经常有人QQ里、博客里、邮箱里问我,是在这口锅里搅稀稠,还是置身事外苦独行?我对所有攻击性的、保护性的言语,一概轻描淡写地简复,只想让自己愉快地徜徉在文字的海洋里,少触些鱼网,多捕捉些美丽的浪花。
往前走着,走着,抬眼看,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过了这山越那山,前头更有五指山。
大队人马驻扎在大山底下,可谓人山人海。刺激写作的全国性大赛很多,你方唱罢我登场,海风无帆只管吹。收费的、不收费的,发奖金的、不发奖金的,公开的、不公开的,有水平的、没有水平的……表面看不出城堡是好是坏,进去感受了才知道。
大赛抬着写作群体挺进高中,有些没坐稳,轿子抬翻了;有些抱着蜜罐,甜得满面桃花开。与其说大赛是冰溜子,不如说大赛是滑冰场,洋气一点,也逼真一点。能不能滑出个所以然,就看你当场能不能划拉明白子丑寅卯。
高中阶段,各种大赛更是亮出可心诱人的“提示句”:拿下我方大奖,高校自主招生可优先、可加分!尤其全国品牌大学为你开绿灯,你是马蹄腾腾震山岳地来,还是轻轻挥一挥袖就此撒由那拉?
写作的实利性凸显,令许多写作人偏离航向,追求写作的附加值,写作遂之有了不再单纯的目的性。为进高校而拿奖,为考好大学而争挤前三的名次,大家你追我赶向上冲,在半山腰轰然撞线。
一些人撞得头晕目眩,方寸大乱滚下山;一些人撞得金花四溅,兴高采烈舞进象牙塔。都是撞出了响声,撞出了拼劲,却将明确的目的性撞得撕裂成两瓣,一瓣朝霞,托一轮金阳喷薄而出,光芒万丈;一瓣晚霞,引一盘银磨嚯嚯而作,月朦胧,鸟朦胧,多么两极分化!
我依旧介于二者之间,自己也说不清要干什么,兴趣还是最初那个兴趣,努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大赛于我来说绝对不是重在参与,而是披挂上阵,当主角,演《征服》。争来一长串奖项,抱回一长绺奖牌,闪灯灯前笑一笑,收起来,不思量。
有人说,获奖是一次次大浪淘沙的见证,对一篇篇著就华章的肯定。好像是,又不是。这又似一场设置宏大的游戏,赢了的掌声鼓励,被种类繁多的作文集命名为若干获奖人物之1号人物2号人物,某某角逐场的十佳,仅此而已。
名次不佳的很不服气,下一场,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我呢,奉陪,但不保证再赢。因为我爹不是评委,我也不是常胜将军,写作不是999黄金,昨日出手成妙文,今日下笔没有神,谁比谁笨拙?心情、思路皆航道,通达即成,堵塞即败。
我不为写作而写作,也不为比赛而比赛,就想用自己的阳光心温暖或照亮别人的那颗心。既不用写作叩敲大学门,也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写作就那样儿,信手掂来,莫问类别,不套章法,连自己也说不清诞生的文字归入哪个门类添进何种体裁。四不象就四不象吧,有味道就成。
有人说我傻,放着宝贵资源不用,过期作废;有人说我呆,写作是苦旅,也许写出名堂,也许最后融入空气。趁年少才卓,写作搭个桥,跳过赶紧逃,别待江郎才尽,自刎都找不着刀。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坎坷也向前,顺畅也向前,与成长一起,观高天伟穹,风云变幻;瞰山川大地,江驰原阔,我自岿然处之,修我像我。擦拭去心上的蒙尘,砰砰跳的,声音如歌,相伴写作字字囿纯真。
高中,我过得风一程雨一程,飞花一程梦一程。学习上着发条,写作迎着高潮,谁劝也无由,我行我素,悠哉乐哉。老师说一心不可二用,我说人生最苦道不出。写作欲望强烈时,写它个奔流到海不复回;学习压力增大时,熬它个东方亮起启明星。别人活别人的,我活我的。
写作换来一摞摞样刊和稿费,我成为校园里最有小钱花的人之一。学习也不丢人丢到老鸦庙,拿到过语文、地理单科全班第一,总分全班第三的好成绩。但客观进言,不稳定,像踩河泥,忽闪忽闪,高了高了低了低,低了低又高了高。
到了高三,老师苦苦相劝,举贤吧,那么多证书发挥点威力管点用,补一补分差,或许能进大学门。我偏不,别玷污敞亮的写作,就凭真考,不信东风唤不回。结果,惊险过关,考进二本大学;秉持坚持,赢得写作节节有成。
进了大学门,换了一个人。孤身在外,无形的牵狗绳没有了,自主得让人怀疑活着的真实。大学,是少年写作群的一个分水岭,一大拨人走丢了,从此杳无音信。大学,以另一种形式,发现和造就写作人才。
你可以躲进小楼成一统,埋头绘天下;也可以校外纵马问社会,互动出真知;还可以自立山头自竖旗,热心办社团。没有相同的格式,只有出彩的努力。你认为怎样适合自己脱颖而出,你就怎么搭台唱戏,学校给你充足的自由,给你你想要的蓝天绿地。
写作,一阵是受潮的火柴头,一阵是马力十足的火车头。有李清照词绪、有孟浩然诗性、有曹雪芹文气、有梁启超思辨的人聚在一起,豪情壮志冲云霄,高天阔地任我行。似乎不得了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说我行我就行不行也行,时不我待,就在明天,一颗,两颗,三颗……数颗文坛巨星,在意气风发间冉冉升起!
尽管是梦,也是上等的促进。一部分人将写作镂空进自己的生命体,别以为是装饰,那是向未来的贡品。凭此不离不弃,攻上山头,椅背佩一张雄纹如瀑的虎皮,自诩“座山雕”是也。但事实是,九零后依然没有八零后浩大的影响力。
没有浩大的影响力我也坚持,只为心中那份爱。和文人欢聚,我心是我;于寒舍孤处,我亦为我。写春秋,吟寒暑,你能教我有几分改变?
著长篇,构短章,谋佳句,贪报纸发表之神速,恋网站付报酬之高昂,潇潇洒洒,不亦乐乎!问君能有几多难,恰似排山倒海一往无前。
自己写自己的,让别人议论去。衣着虽不花枝招展,却也个性十足。在文坛几番搏击,几番沉浮,几番诗意盎然,几番把酒向长天。路越走越孤独,同行者越来越少,但我的前面依旧春意盎然,依旧有一种声音在召唤:奋斗,是天职;写作,乃奋斗!
陆陆续续,我和几位少年时期同趣共进的不曾谋面的写作“玩伴”,有一种不可逆转的向上的力量,把我们任性的作品连同我们一并托举起来,选进了鲁迅文学院青年作家高研班,加入了中国作协,步入了社会。
该怎样活着,怎样进取?没别的,在写作的轨道上依旧坚持前行。九零后的标签是一种激励,也是一种束缚,该卸下包袱时倾刻当卸,走出一条唯自己气味弥漫的写作之路,如是,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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