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领一个老爸电话上讲的故事:
机场那顿饭
张佳羽
老爸和果伯伯到大连开了几天会,10日乘机返回。因大连直飞兰州的飞机不多,订来订去,订到10日早上7点半的机票,还是经停济南的。怕误机,两人4点40起床,5点退房,6点就稳稳当当赶到机场。以为万事大吉了,果伯伯拉着斑马纹的箱子,我老爸拉着驴皮黑的箱子,在周水子机场航机楼内这儿转那儿看,单等7点登机。等啊等啊,等来一个通知:济南大雾,飞机延误。急也没用,8点都过了,也没有另行通知。
果伯伯拍拍我老爸,指指面前的迪欧咖啡厅:看看有啥吃的,我请客。我老爸说:机场的饭很贵的,算了吧,熬到飞机起飞,机上会有供应饭的。果伯伯坚持要请客。两人进到咖啡厅内,摆了一厅深红木的小圆桌,桌上掬着一枚土豪金的圆型桌牌,桌牌旁一个大大地竖写着英文字母的半绿半白的挺着将军肚的铝质瓶子,样子像常见的玻璃醋瓶。
果伯伯和我老爸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问迎上来的服务员:有没有西北人爱吃的水饺啊馄饨啊之类的东西?服务员说有。我老爸建议吃饺子,果伯伯力主吃馄饨:馄饨比饺子好,饺子是干的,馄饨是汤的。也对,又有吃又有喝。我老爸同意。服务员递上来食谱,果伯伯示意不须看,大方地掏出100元现票,往桌上一拍:两碗馄饨,别找了,小费。服务员站在那里不走,对着他笑。果伯伯又说:没听清吗,剩下钱别找了,给你小费。服务员终于开口了:先生,两碗馄饨136元,您钱还没给够呢。果伯伯脸唰地红了:多钱一碗?服务员报价:68。果伯伯愣在那里,他的心里价位是38元。
服务员接过我老爸补齐的差价,离去前笑着说了一番话,差点把果伯伯噎岔气:我给您看食谱,你推开不看,我就有了两个以为,一个以为是,您知道价格;一个以为是,您不在乎钱呢。
这馄饨吃的,老贵了。两大碗馄饨端上来,香气直喷,扑得果伯伯和我老爸食欲大开,欣赏一眼专用的特制木勺,有点意思,就插进碗里搅一搅,分头开吃。果伯伯尝了一口汤,眼睛到处寻找。桌子上除了桌牌和那个与醋瓶极其拟似的瓶子,再无他物。果伯伯认定这就是醋了,伸手提溜过来,打算启盖。这个习惯缘于老家甘肃所有饭桌都备醋,供饭必供醋,醋瓶随你拿,醋水任你用。我老爸见瓶子精制,又未开封,让果伯伯看清楚。
果伯伯满瓶找说明。在他握着的瓶颈的下方,果然发现一行横向写的汉字,浅绿色,小小的:青岛啤酒。果伯伯碰地还回原处:我就说嘛,装个醋,也不至于弄个像工艺品一样的铝瓶。我老爸开怀大笑:大连,乃浪漫之都是也,那能像咱们没有风趣呢。两人吃罢馄饨出门,见靠门口的玻璃橱柜内摆着这种酒,瞅一眼售价:48元。这回果伯伯先笑了:看来鼻子下长的这个嘴巴,不光是用来吃饭的,吃前,得多问几句,不然兜里的钱就有情绪了。
【后缀】若有细节与实情不符,请果伯伯与我老爸见谅,毕竟我没千里眼,想象跟着听觉走,会有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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