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我在长沙,一个星期六我在金色家族会员活动中心上完课后回住所,途中要过一个中心地下通道。记得快要走出地下通道到街面时,在我前方有几位大姐一直热切焦急地看着我。我习惯了边走路边思考,所以就没太在意。等我快要走到出口,离她们还有几米时,她们很急切地说,呀,那个小偷一直在翻你的包,赶紧看看你丢了什么!我才猛然察觉,我疾步前行的时候,似乎感到有人相碰,隐约觉得身后有力量将我往后拽。而那天,我左手挎着包,右手则提着笔记本电脑,所以感觉沉甸甸的,再加上上了2个多小时的课,一心想着赶快回到住处休息。
我一下反应过来,边上台阶边看包里少了什么。一下急急地似乎没看到我的手机。本人一向最恨这些龌龊之徒,再说,这手机对我是多么重要啊。没了手机我似乎跟全世界都失去了联系;手机不算什么,就是手机里存的亲人朋友同事的电话号码,而那些号码还来不及备份,没记在电话本上。
这么一想来,就有些愤怒了。我赶紧问那几位大姐小偷什么样的人,她们告诉我是个高高的新疆小偷,说往那个方向走了,还说你恐怕是找不到了。
我放眼一望,周末繁华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凭我,找到一个职业小偷何其难?而我当时只想着手机没了太不方便了,我只想找回我的手机。我脑子迅速思考,回忆着的确有个高高的身影从我旁边快步走过,这家伙应该没走远;我顺着她们指给我的方向看过去,有些兴奋,果然有个高高的新疆小子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正义与愤怒驱使我赶紧追着那偷儿前去,拦在他前面,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抬头仰视着他(那偷儿至少178以上,20多岁,我穿高跟鞋还是比我高),愤怒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却很有力问他:你为什么拿我手机?同时,腾出手,干了一件警察同志干的事,在两秒钟内飞快用手触摸了他身上可能放赃物的的3个口袋:衬衣及裤子口袋。因为听说小偷都是基本团伙且分工合作的,他们会很快地转移所盗赃物,我当时只想证实他是否有转移,但我在口袋外没碰到类似手机的东西。
我感觉那偷有些懵了,他低着头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令我一下没感觉到那是传说中的偷。半晌,那小偷用那新疆普通话怯怯地说了一句话:你找找看?那语气里竟然有着对我的愧疚与怜惜(看我生气、着急),有着对他的无奈甚至冤屈……
瞬间明白,这偷儿在暗示我没拿到我的东西。猛然想起新疆偷们的凶残,他们常带刀行窃。忽然有些后怕,我转身就走,赶紧走到我住的大院。后来我在我包的里层找到了我的手机,那偷果然没拿到。
第二天我跟同事及学员说起昨天的事,所有的人都张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她们不相信,都说不会吧。她们强烈要求我重演昨天的那一幕,一个个跳出来要争当那位178高的新疆偷儿,看我是如何挡在他面前,如何仰头严厉地质问他,又如何快捷地去检查他的口袋……
那天是她们最乐的一天:就因为我,一个平日她们眼里有些娇小有些柔弱甚至温婉的老师竟让凶悍的新疆偷儿那般表现。后面她们一致认为是我跟偷儿的对话也是个稀有的经典,完全是个错位不符合逻辑的对话:小偷自然以拿别人的东西为主业,哪有为什么拿的呢;另外,至于拿到与没拿到,又哪有小偷还会怜惜你别着急,你找找看,哥真没拿你的……
至于那偷,碰到我应该是他人生的意外,与一个柔弱女子的离奇遭遇,令他在他偷史上蒙羞,让他受了沉重打击;或许是他们偷界的耻辱:迫令他从此退出他的江湖。好像自那以后,那偷儿在长沙东塘一带再没出现过。
后来跟人说起那次经历,每个人都很乐:一、她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二、一致认为,我太具备做公安的潜质。
就那次经历,我也给学员们总结如下:
一、所有人每时每刻都在根据你的服饰、发型、语言等自我表达方式判断着你;你的形象会无声地向世人传递着你的职业角色、品位、背景,或优雅、或权威……
那天我穿了一身严谨又不失时尚的职业装,服装诠释出的威严加上我眼神及语言的力量在瞬间达到了威慑他的效果,也许他以为我就是传说中的卧底。正所谓正义战胜了邪恶。
因此,形象关乎成败。
二、形象风格三要素之一量感的大小,并非仅仅是看一个人的块头有多大,一个人的个性与内在力量是量感大小的重要参考要素。
三、我此举不值得推崇,在不确定前,我们要学会规避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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