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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迎秋:我的一辈子都在舞台上

(2013-01-31 12:13:16)

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总会成功的。坚持来源于热爱,坚持需要勤奋和毅力。

宋迎秋:我的一辈子都在舞台上 

/徐琳    /俞卉   

人物简介:宋迎秋,国家一级演员,中国话剧研究会理事,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浙江话剧团有限公司艺术总监。1956年出生,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专业,1971年进入浙江话剧团工作。曾在话剧《桑树坪纪事》、《山祭》、《魂断蓝桥》、《铁蹄下的玫瑰》、《我与你轻轻吻别》、《呐喊》、《丰碑》、《比如女人》、《爱的心碎》、《谁主沉浮》中担任主要角色,曾获第五届中国话剧金狮奖演员奖,获全国戏剧文化奖话剧金狮奖经营管理奖,多次在省戏剧节上获得优秀表演奖,参加过电视剧《苏小小》、《情越千年》、《野姑娘茉莉花》、《大汗天子》第二部、《金婚风雨情》、电影《何处不风流》等的拍摄。

现年56岁的宋迎秋常常被人惊叹着问:“哎呀大姐,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美女吧?现在还这么漂亮!”通常,宋迎秋只会微笑着回答,“也就顺眼吧。”

对于美,她有自己的理解。她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她在中央戏剧学院学习时有一堂课,老师让每个学生上台,展现自己身上最美丽的部位。轮到宋迎秋时,她并没有展现自己的丹凤眼或者鹅蛋脸或者168的窈窕身段。她只上台走了几步,落落大方地对着台下说,“我整体美,是一个看了让人感觉舒服的人。”

舒服,是宋迎秋的自我评价。她说自己就想做个舒服的人。年过半百,但她依然拥有少女般的身段,浑身上下不见一丝不得体的赘肉,她笑着言说,这或许是从小练舞蹈的缘故。每天出门,她必给自己化好淡妆,打理好每一根发丝,让自己看着神采焕发、精神奕奕。她说,“这是一种职业素养,不想让人看着邋里邋遢的,无论自己到了多大年纪,只要还有自我意识,都希望尊重他人尊重自己。”见我一直在打字记录,她体恤地停下来等我,片刻后继而说道,“人都会老,尤其是女人,尤其是舞台上的女人。但我可以选择优雅地老去,享受老去的这个过程。”

从艺四十余年,回望来时的路,宋迎秋动情地说:“我的一辈子,都在舞台上。”

 

“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把我骗来杭州!”

宋迎秋是哈尔滨人。

谈起故乡,她眉飞色舞地介绍,当年的哈尔滨就是东方小巴黎,城里到处都是欧式建筑,非常浪漫。50年代出生的她正逢读书无用的年代,加上受俄罗斯歌舞文化的影响,家长都倾向于让孩子学习特长。宋迎秋手长脚长,自幼学习芭蕾,15岁时,适逢浙江话剧团到哈尔滨招生。热情的她陪朋友前去考试,结果却无独有偶地被话剧团的老师给选中了!

“那真是改变我一生的时刻。”宋迎秋感慨地说。从前去陪考到启程杭州,中间只有十五天时间。一家人既兴奋又发愁。兴奋的是,舞蹈毕竟是年轻饭,长远来说,话剧的艺术寿命更长,而女儿已经有了一个好去处,是铁饭碗!愁的是,哈尔滨和杭州隔着半个中国,从此女儿就将孤身在外,或许一家就难再团圆了。最终,宋迎秋的妈妈抹去眼泪,笑着对她说:“孩子,妈妈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而耽误你的前途,你放心去吧,自己照顾好自己。”

两天两夜的火车,一路晃晃荡荡,宋迎秋来到她生命中的第二城——杭州。到杭州后,她傻眼了。湖墅南路一带只有小瓦房,放眼望去都是农田;小车桥、松木场一带一片荒凉,一到晚上都是黑压压的;人们都管去延安新村、胜利剧院叫“进城”。小姑娘出来乍到,从没干过家务,既要学着自理生活又要适应环境变化。对于杭州阴冷的天气,小姑娘完全没有准备。原想着南方会温暖些,就只带了小被子,结果冻得夜不能寐。从有暖气的木地板房到四处漏风的水泥地房,小姑娘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她对着招她来的老师大声哭诉,“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把我骗来杭州!”

但即便如此,哭完后,小姑娘还是咬紧牙关刻苦排练。“从没有想过要逃回哈尔滨,我从小练芭蕾,练得袜子脱下来都血肉模糊的,特别能吃苦,我知道学什么,勤奋都是应该的。骨子里也好强,不甘落后。”

就这样,宋迎秋留在了杭州,留在了浙江话剧团,这一留就是四十年。

“很多人问我,你还在话剧团?我回答,是呀,我没什么本事。但我内心特别骄傲,我一辈子从事自己喜欢的事,很开心。”

“和我同一批进团的学员,现在演员只剩下我一个了。有的很早就转行了,有的调换了工作。”宋迎秋有感而发。90年代话剧不景气,受影视、电视的冲击,市场不好,话剧团不演话剧演儿童剧,一时间很多话剧演员都改行了。宋迎秋也一度很困惑,演员没戏演,那还能干什么?她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很无力。当时也有人邀请她去电视台做主持,去学校当老师。机会很多,但她始终觉得,自己的人生舞台应该在戏剧舞台上,她的特长都是舞台上的,放不下,舍不得。

这样的淡季维持了很多年,期间宋迎秋坚持排列,95年创作了《呐喊》,后来又排演《我与你轻轻吻别》,虽然演出场次不多,但总算挺下来了。她告诉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要耐得住寂寞。话剧团效益不好,演员收入很低。宋迎秋感慨地说,当初很多人离开,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无奈。他们现在过得也很好,有的到电台、电视台做了幕后,有的到剧组当制片副导演,但那些离开的人还是羡慕她,羡慕她能干喜欢的事,还能在艺术这个行业里。“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总会成功的。坚持来源于热爱,坚持需要勤奋和毅力。”宋迎秋总结道。

 

“戏比天大”

宋迎秋深爱舞台,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的一生都在舞台上,都在戏里。她虽然早已是浙江话剧团的艺术总监,早已转入行政岗位,但她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穿上戏服,她就只是一名演员,要求导演一视同仁。她的舞台角色,从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直演到了90岁的老太太,当她化上满脸的皱纹,带上银色的假发,她心里没有悲伤,她告诉自己,艺术的生命是永恒的,只要她还有角色可以演,她就属于舞台。

宋迎秋与舞台,有说不尽的故事。

她曾经在舞台上摔断过两根肋骨。那是她30岁时,和巍子(《铁梨花》中的赵元庚)搭档演《桑树坪纪事》。她在戏中演一个姑娘,要换亲,嫁给一个疯子。其中有一场戏,疯子打媳妇,需要踢一下转两圈,再踢再转,以此来表现旧社会对妇女的迫害。平常过戏都是假踢,但舞台上饰演疯子的巍子特别投入,完全入了戏,结果就给真踢上了,“啪、啪!”宋迎秋只觉得肋下一阵痛楚传遍全身,额头顿时冒出虚汗。但戏比天大,她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当下那场演出,并且还咬牙演完了整个演出季。“因为没有演员可以替补,台下痛得躺不下起不来,在台上还要照滚照演。”宋迎秋回忆道,因为腰痛,她在台上说话也说不响,同事还觉得她娇气,让她吃含片。直到整个演出季结束,她去医院拍片,才知道骨头错位了,断了两根肋骨。

 “吃苦对我来说,没有觉得是无法忍受的。因为热爱,人一热爱就觉得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演员受伤是家常便饭,常常在后台挂着点滴,拔下针头就上台,演完之后再挂上。这样的付出真的值得么?宋迎秋坚定地回答:“跟值不值得没关系,就是觉得艺术是很神圣的东西,应该对观众负责。”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宋迎秋的答案是,“在台上神经就进入戏里的状态,会忘记病痛。人的精神是支柱。”

但支柱,并不是每次都能支撑到下场。宋迎秋在台上几度晕倒,其中一次,差点丢了性命。那是连续一个礼拜的演出,每天演四场,从早演到晚,到了晚上脚都肿起来了,穿不上早上的鞋。宋迎秋心脏不好,加上疲乏,她感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想请假,但没人顶替,票已经出去了,只得坚持。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戏,大幕一关她就晕倒在台上,休克!把大家都吓坏了,赶紧抬去医院抢救。

她最悲痛的一次,是母亲去世。早上接到的电话,但当天有戏,已经卖出票了。她在台下哭得肝肠寸断,但一上台,就是角色,还得照常演欢快的戏。多年以后,她再回想起这段经历,依然泪眼婆娑。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样会不会很不孝?她望向我,回答了四个字“戏比天大”。“观众不知道你出了事,你要对观众负责,就得坚持演完一天的戏。很多时候,剧组就隐瞒这些事,家里也隐瞒着。做演员非常不容易,幕后有很多的悲苦,并不像台前那么光鲜亮丽。”她有些黯然地说道。

 

“我的一生,都在舞台上”

从艺四十余年,宋迎秋塑造过上百个角色,就在这些角色里,感受生命的喜怒哀乐。

她的第一堂表演课,学的就是:做演员,要真听、真看、真感受。宋迎秋认真地说,“演员不是演戏,而是要真的入戏。如果一个演员特虚假,那他的戏就都是谎话,是个蹩脚演员,他的演艺生涯一定走不长。”

演员最难的是不是要马上能哭出来?宋迎秋摆摆手说,不是。哭和笑都不难。但演员需要具备一个先天条件,必须要非常敏感才行。“对情绪的感染、对体验的感染,都要敏感于常人。一场哭戏,一个人要死了,需要跟他说上几句话,怎么表现?自己先得明白,我跟他什么关系、什么程度、他什么原因而死,情况不同表现就都不一样,中间的心理活动要靠想象和信以为真。”宋迎秋解释道。做演员的,每天要去真感受,想到悲伤的事情让自己哭,从中体验戏中的悲情。

 “一直演一个悲剧,长期沉浸其中,人会变得很抑郁,心中也很疲惫,这就需要靠自我调节。”宋迎秋说起自己拍《溪口往事》的经历,那出戏实在太压抑了,以至于她没事的时候就会自己哭起来,没有什么缘由,只是觉得难受,而演员不能自拔,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所以必须不断地调节自己的状态。“演员比常人难的是,常人只是体验自己的人生,演员却要体验别人的人生,而且是极致人生,悲是最悲,喜是最喜。”

谈起自己塑造过的角色,宋迎秋侃侃而谈。她的人生,都在戏里。

她最难忘的角色,是在话剧《拳王》里演拳王的女朋友。这个女大学生对爱情的执着,那种浪漫和善良,宋迎秋觉得就是在演自己,剧中穿插舞蹈表演,这让她创作起来得心应手。

《铁蹄下的玫瑰》,是她最喜欢的剧之一。这是一出阿富汗的戏,她演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最后被敌人的飞机炸瞎了眼睛。在她塑造的角色里,悲情角色占到了大多数,她说演悲情的戏要体验更多的人生,自己要有一些感悟,演出来才会更深刻。她演祥林嫂,158场,场场痛哭。哭到最后都机械了吧?宋迎秋摇头,每一场的感受都是全新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演员的技巧是,每一场都要重新感受人物,才能保持新鲜感。

在《我与你轻轻吻别》中,她饰演一个女企业家,一个在矛盾中成长的女人故事,经历了事业、家庭、人生的五味陈杂,在不断地给柔弱的心打强心剂后,最终迎接光明。很多女人看了剧后,到后台等她,说这出剧让她们感同身受,演出了她们的人生,她们抱住她,感谢她,泪流满面。

宋迎秋敬畏自己的职业,称演员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演一出剧,带给观众思考、启迪,这是了不起的事;观众能喜欢能从剧情中感受到愉悦,也是了不起的。“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就觉得我无上荣光。我的演出被接受,听到观众说,看我演出她就流泪,听我声音她心里就发颤。我打动了别人,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得。”

 

“戏剧有一种魔力,像毒药”

她太多次被人问起,你演了那么多情感剧,是不是生活中也很丰富?她微笑着回答,舞台上体验了太多,就不想生活中搞得这么复杂,生活反而比一般人更简单。年轻的时候她常演谈恋爱的戏,经常用的台词就是“啊呀,我们结婚了!”“我爱你!”之类的。而生活中,她说她从未和老伴有过这样的浪漫。

宋迎秋的先生,是国家一级舞美设计师。两人在83年喜结连理,93年才孕育女儿。在此之前,宋迎秋一直想着,不要生育,怕生育后身材会变形,影响自己的舞台生涯。加上她的职业,总是要到处出差,她怕有了孩子,不能陪在身边照顾,亏欠了孩子。

女儿的到来,有些不期而至,却也让夫妻俩喜出望外。宋迎秋现在最欣慰的就是,有个非常优秀的的女儿。女儿集合了她和先生的基因优势,高挑美丽,以640多分的高分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学习戏剧文学。“专业和文化都是第一名,她很新锐很有观点,我觉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谈起女儿,宋迎秋满脸笑意。

在戏里,她是戏痴,她称戏剧有一种魔力,像毒药;而对女儿,她显得更为理性。她在上海演出时,只有礼拜六能休息半天,尽管只有半天时间,她都要赶回杭州看一眼孩子。“所有的演出补贴都花在路上。我认为,孩子的成功,其实是家长的成功;孩子的坚持,其实是家长的坚持。”她说她对孩子的心灵成长特别关注。剧组让孩子来串角色,她从未动摇过,在她的概念里,学生就是学生,就该做学生做的事,有再好的角色她也不会让女儿涉足。

问及现在的年轻演员是不是没有老一辈那样严谨的艺术修养?宋迎秋慎重地回答,“我认为我们团的年轻演员,到了我这个年纪,一定会比我更出色。现在的时代,人们的物欲一定要比以前更强,也有很多是为了金钱而工作,但也要看到很多是为了艺术的,很多大腕可以零片酬。”

当了艺术总监后,宋迎秋觉得自己的事业更开阔了。以前只是关心自己的角色,现在需要关心更多,业务管理、业务拓展、演员培养、市场开拓,方方面面的事。“人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努力做好这个工作,这样人生才会更丰富,对演戏也会更有帮助。”宋迎秋笑谈,自己最喜欢的,依旧还是演戏。

41年从艺,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戏剧有一种魔力,像毒药,一种兴奋剂,接触了之后会很迷恋。”对于成名,宋迎秋坦言,一个人能够走到哪一步,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创造得来的。很多明星成功了,一定不会是一夜成名,每个人在成功的背后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最后,宋迎秋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谈话,“我这一辈子在话剧的舞台上,当中有苦有泪有喜悦,我这一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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