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鄂梅的自白
(2011-06-15 11: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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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读编往来 |
看到黑色,就联想到罪恶,却没有意识到,即使是最最深不见底的黑,里面也有纯洁的白,炽烈的红,也有单纯的绿,深情的蓝,甚至还有浪漫的粉和紫。
这虽是常识,但最容易忽略的,往往是最简单的道理。
也许不是深度的问题,而是角度的问题。站在黑色的角度,跟站在白色、红色的角度,目力所及自会大不相同,黑色是表面,但白色、红色并不是内里,也就是说,没必要一层层去剥开人物,剥,意味着狭窄的视野,意味着粗暴干涉,甚至可能是钻牛角尖,总之,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其实,即使最复杂的人,也不是一件件穿着很多外衣,这样的人物好比是最高级的珠宝师切割出来的宝石,覆盖着同一表面的,是无数个令人目眩的侧面,所以只需简单地选择一个侧面,而不是剥大蒜似的一层层往里剥,人毕竟不是大蒜,人也不是管状的,暴露在外的只是一个点,其余的部分都深藏起来不见天日,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他只是本能地知道,不同的侧面要向不同的人展示,每一个侧面都需要得到展示,犹如每一分钟都需要自由的呼吸。
我曾经想把高锐写成一个管状的人物,站在一个点上,一步步往里走,看他怎样从一个淳朴的打工少年蜕变成熟练地游走在高级白领中间的“小骗子”,以自己的方式向他们索取一点温情,以及由此带来的利益,或者如他所说的、他们唾手可得对他却是奢望的资源。
但当我动笔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他的手段一无所知,我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篇幅里描述那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于是我决定绕开我不熟悉的东西,我从很多个地方捡拾关于他的碎片,甚至故意打破他的整体,让他的故事像阳光下的玻璃碎片一样,亮晶晶地散了一地,很快,我就发现,那些亮晶晶的碎玻璃远比一整块玻璃更有魅力。
除此以外,我欣慰地发现,我不再对灰色调的东西情有独钟了,我开始调制一些略带温暖的东西,即使这温暖很小很小,但发自内心,如同来自腋窝。
只要腋窝还没冷,那么,一切就都还好。
姚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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