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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读,或读着唱

(2011-02-18 13:38:32)
标签:

李瑛

甘肃

周云蓬

当此时

诗歌

文化

杂谈

分类: 读编往来

 唱着读,或读着唱

  

  这一期发了周云蓬的一组歌词,印象中我们好多年没有发过歌词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发歌词,是在上个世纪的90年代末,这一隔就是十多年。

  歌词是敬泽拿来的,他说,听了周云蓬的歌后,有一种冲动,其中有些句子,打动了他那颗坚硬的心。我知道这不容易,他天天都在开会,即使没有开会,也在去往开会的路上,那颗心已经被会场里的各种装修材料、噪音以及那些无处不在的、无孔不入的甲醛们所占有、浸泡,心肺功能日趋减弱,几句歌词要想侵入他的内心,这谈何容易。

  孩子们出门玩儿还没回来,

  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

  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

  天黑了,灯亮了,回家吧。

 

  孩子们梦见自己的小孩,

  老人们想着自己的奶奶。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

 

  长出来又衰败,花开过,

  成尘埃,成尘埃。

  长出来,成尘埃,

  花开过,成尘埃。

  十年流水成尘埃,

  十年浮云,成尘埃。

              ——《空水杯》

  连编稿子带三校,我至少认真看了四遍周云蓬的歌词。这些歌词确实有一股清新之气,比起“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之类看着就起鸡皮疙瘩的流行歌曲,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周云蓬的这些句子基本上都来自于日常的生活场景,这个世界在他眼前虽然模糊不清,但他的感受却是如此地准确,我们眼睛正常的人,恰恰是太相信自己的所见,所以往往被这个世界蒙蔽,作为一个写作者,如果没有写出自己感受到的生活,而仅仅写了自己看到的生活,那他的作品就会变得虚浮、飘渺,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太过花哨和奇妙了,满大街的豪车、美女、富二代、艳照门、小姐、黑哨和见义勇为,许多人一阵眼花缭乱之后,连自我都迷失了。

  我自己脑子里有印象的一些歌曲,大多只剩下了旋律,而不是歌词,歌词写得好的太少了,能当诗来读的,更少。很多人平时下意识地哼哼的,也只是曲子,曲子对于一首歌来说,就像孔雀的羽毛之于孔雀一样重要,孔雀被拔了毛以后,和一堆肉鸡放在一起,比那些肉鸡还丑陋,有些扭捏、俗不可耐的歌词,如果没有曲子来做外衣的话,就是拔了毛的孔雀,说白了,就是一堆肉鸡。为了区别于这些肉鸡,我想,周云蓬的这些歌曲,应该叫“民谣”更加合适,“民谣”是“风”,来自民间,机智而脱俗。

  这一期的三组诗歌分别是李王强的《低处的时光》、李瑛的《以生命的名义歌唱》和张执浩的《当此时》。

  他走着,藏在衣服的后面。很深

  他的犹豫,藏在暮色的后面。更深

 

  路是白的,僵硬,甚至偏执

  离柔软太远。叶子在晃

  秋天的牙齿咬不紧葱郁和寒霜

  飘落。飘动大地无边的荒凉

  他转身,暮色紧紧逼近

 

  他看见,落光了叶子的那棵柳树

  正歪着脖颈,提着

  一面落日苍黄的铜锣

  孤独地敲……

 

  这是来自天水九中的80后教师、诗坛新人李王强的一首《落日的铜锣》,他为我们展现的画面,紧张、充满了戏剧效果。李王强的这一组作品,明显有别于他的甘肃的前辈们,这些年甘肃涌现出了不少的诗歌作者,但很多作品,一看,不是叶舟体,就是古马体,好多人都迈不过这道坎,李王强做到了,相对于他的那些前辈诗人来说,迈过了他们,就意味着先锋和自由。

  今年的1月10号,由中国文联、中国作协和总政宣传部在京联合召开了老诗人李瑛的诗歌创作座谈会,对他的近70年来的诗歌创作给予了肯定,李继耐等军委领导和铁凝等作协领导都在会上说了不少好话,所以对于李瑛同志的好,我就不说了。李瑛同志专门派人送来一个大信封,信封里装的,是他装订齐整的稿纸。稿纸上,是他用颤抖的手认认真真地写出的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诗行,李瑛同志85岁了,手已经握不住笔了,所以写出来的字,像蚯蚓在干净的地面上爬过,我们一个来实习的小姑娘,打完他的这一组诗,竟用了将近一个下午,而在平时,她打这些文字,最多花一个小时。打字的过程对于小姑娘来说是痛苦的,每一行她几乎都要停下来辨认,然后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字。我说,你就按你认为的句子先打出来再说,她不敢,她被李瑛的名头吓住了,说:“朱老师,这怎么行”。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说,你就打吧,打完了我来改。小姑娘见我没有了耐心,只好一边嘀咕一边打,打完后,说,打完了。然后迅速地拎包,走人,提前回家了。

  小姑娘平时不读诗,所以我无法告诉她误读的乐趣,对于诗歌来说,误读是一种再创造,读诗的过程,有可解,有不可解,也可以一知半解,甚至可以误解,诗歌没有标准答案,所以每年高考的作文,都不让写诗,因为老师没法给分。如果你能误读出与作者的本意相反的意境和语境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评论家的潜质。我对着李瑛同志的原稿修改小姑娘打出来的稿子时,这样的乐趣就更大了,许多平日里想象不到的词语和场景,在小姑娘的诗行里俯拾皆是,有一些词简直只有天才才能捏造出来,说实话,打印稿比原稿有趣得多,天马行空,毫无禁忌,有些错字如果当通假字来读的话,我只能说,她已经写得出神入化了。如果小姑娘按照这样的思维来写诗,那么我们这些成熟的诗人们,基本上是没有再写下去的理由了。

  张执浩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些好故事,他往往舍不得用到诗歌上,他说,把它们展开,写成小说,最好写成长篇小说,因为这比写诗,容易得多。这样做的坏处是费体力,熬时间,好处是稿费多,易在老百姓中间成名。万一拍成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麦家。你随便逮住身边的一个人,他能随口说出几个作家的名字,而诗人的名字,他能随口说出的,还是李白杜甫们。这组《当此时》,不知是不是他写长篇以后剩下的零碎,或者,他的最近的那几个小说,是写这组诗歌以后,剩下的零碎?喜欢他的这几句:

  云南人雷平阳

  一连三次问我同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心慌?”

  一次是在慈溪,一次在某地

  最近这回在罗江

  他来回摩挲着矿泉水瓶,从昆明说到了西双版纳

  “太美好了。太可怕。”

  这个云南人舍不得喝水

  他还有家乡,而我只剩下故居

                        ——《心慌》

  【责任编辑 朱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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