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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月十五。爱梅姐约我们去松隐寺。我因外出办事,便与她们约好半路汇合。连绵半月的阴雨天,寒夜渐长,冷风瑟瑟,清晨九时,我们抵达松隐寺所在村庄,竟然看到一缕微弱的阳光,斜映在已经收割后的金黄色稻田里,就像哪个神仙姐姐拨开云翳,扯了一缕暖阳,轻拂在这一片稻田上。
山很高,松隐寺位于半山中,掩没在树林山石之间。我们将车停在公路旁边的村民家门边,坐当地人的车上山。山村风景秀美,山峦、树林、田埂和云朵在湖面上轻轻荡漾,几只鸭子在河岸边漫步,一只黑狗懒散地横卧在路间,冬日的村庄宁静安详的似一幅油画。
只是山路蜿蜒曲折,车子开得越高,悬崖越陡,虽已入冬,但山涧草木依旧茂盛,树叶不时的从空中飞落下来,不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溪水声,车子慢慢地向寺庙靠近,突然车轮打滑,向山路滑溜下去,看着山体悬崖,我心里一惊,但不敢出声,此时坐在后排的大姐要下车推车,但司机师傅似乎并不担忧,说再等等。稍作片刻,他再次加大油门,车子忽地冲上去,回头看原来铺满山路的树叶上,因在转角处夜晚结了冰霜,导致车轮打滑。有惊无险,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松隐寺前。一下车便看到一棵古树,树上只有几片淡黄色残破的树叶,在风中摇摆,像是随时会落下来。这棵树大概已有千岁了吧,只见树根盘曲嶙峋,树杆苍劲有力,树枝弯弯曲曲。交错在一起的树根盘卧在地上,像一块庞大的山石,又像一条盘根横卧的虬龙。树皮上布满了或细或粗的纹路,一根根一条条的打着皱,真像一位安详和蔼的老人,静静地矗立在此,从容淡定守护这座山,这禅寺。
几步台阶就是庙宇,土黄色的墙身,朱红色的房檐像触角一样伸向远方。抬头仰望天空,那温婉如水的一片蔚蓝笼罩在这片寂静的山野中,寺庙却独有一种威严,静卧在此,让人从心底生出一分敬畏。一缕缕香火在寺庙上空升腾起来,香火缭绕法磬悠悠,增添了几分禅意,此时,披着黄色袈裟的松涛师傅走出来,他双手合一向我们问好。
在他们交流之时,我绕着这座寺庙背后。由于此地位于山腰,周边空地不多,视野也不宽敞,我便攀到一块巨石之上,眼界瞬间打开,有鸟儿啾啁,有溪水潺潺,微弱的阳光时有时无,偶尔地落在巨石前的那棵枫叶上,亮亮的橘红越发的耀眼夺目。我拿出手机,用小视频将眼前的景致收留下来,虽不是一派鸟语花香,却荡漾一份清幽,令人心静。
爱梅姐和元元喊我爬山,我们沿着这条山路继续向上走,这条山路没有台阶,被修成一条一车宽的山道,一路向山顶延伸着,路上无车无人,我们仨各占一边,甩开膀子走,元元时而调皮的做着鬼脸,时而哼上几句歌,时而学几声狗吠,静谧的山路留下我们自由而粗野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已近山顶,汗水湿润脸颊。松涛师傅电话让我们回去用午餐。一回首,竟发现整个山河尽收眼底,原来这座山有这么高,俯视不远处就是大片的稻田、房屋,还有交错有致的河流,只是天是灰灰蒙蒙的,景是隐隐绰绰的,层层薄雾宛如一道道屏风,将山下的风景变得如梦如幻,却成了一副淡雅的水墨画卷。
“天上楼台山上寺,云中钟鼓月中僧”。于世俗的我来说,兰姐就如山上寺,云中僧,也似禅寺边那棵温和的古树,寂寞无声却广阔无边,任我这凡尘的心怎么也追赶不上的。但愿,有一天,我能够觅得她的踪迹,修得一点心得,不敢邀她同品法音,只愿能略参一二,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