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驴事
——2014年户外回顾
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雪一更,挡不住户外行者的脚步。虽没有李白那种“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痴迷,一年中,驴人走过的山山水水,也是难以数计。若问感受,应该说:有苦,有汗,有笑,有泪…

由于没有详尽的户外日志,也难尽述登山的历程,有些地方甚至淡忘了名字。但是每每回想起来,无不历历在目如数家珍。
从雾灵山到天子山,从八仙山到黄花山…山与山不同,峰与峰各异。或轻盈、或疲惫的脚步,带我们品读了“春风花草香”,领略了“山青花欲燃”,感受过“天气晚来秋”,拥抱过“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从百草洼到白草洼,从梨木台到南天门,树木葱茏繁茂,山峦四季如染。常常惊叹“万壑树参天”,常常侧耳“千山响杜鹃”,有时凝神“清泉石上流”,有时忘情“苍茫云海间”...

从辽河源到达里湖,从老虎沟水库到九道十湖,从九龙潭到双石井,这是水的世界。在辽河源并没有见到水,但心中却能感受到“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达里湖的水辽阔,斜阳之下,大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洞庭之美。老虎沟的水深邃,山水相依相伴,“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九道十湖和双石井的水安静,“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九龙潭的水活波,流泉飞瀑,跳跃而下,“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八仙山的水顽皮,曲曲折折,时常阻断行路,仲夏登山,我们竟在这不知名的小溪中穿越了二十二次。
山中有数不清的涓涓细流,它们没有名字,但清冽可爱。借用储光羲先生的诗句来描绘:山中有流水,借问不知名。映地为天色,飞空作雨声。转来深涧满,分出小池平。恬澹无人见,年年长自清。

从锡林郭勒草原到阿斯哈图石林,从清东陵皇家园寝到驴叫党支部旧址,从宁城大辽石窟到山间偶尔伫立的烈士纪念碑,这些自然和人文遗产是历史的杰作。“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然而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唯有思想在悠悠天地间徜徉、穿越...

从道须沟到黄榆沟,从郭家沟到马家沟,沟壑纵横,九曲回肠。偶有几户人家隐现,亲历者无不慨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从橡树台到二店子,从九波子到六里坪,从诗上庄到花市,有世外桃源之美。时常让人想起陶渊明的美文: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从二婶子家到开滦人家,从白马人家到横河农家,从山里红农家到三岔口农家,从美丽二姑家到刘老师家,这本是不相连也不相干的人家,因为户外群的造访而串联在一起。一如遥远的记忆,既温馨,又生涩,既清晰,又斑驳…我们好像与童年不期而遇,又遇见了那个手拿窝窝头、嘴里嚼大葱、身穿破棉袄、天天山里跑的自己。
很多小孩子已经不敢相信祖辈和父辈的童年,但世事有轮回,说不定哪一天会让人重新来过。

罗列这山、林、沟、水、村落、人家,并不是要证明我们去过很多地方、走了很多路,而是对经历进行一次反刍。目前,户外运动已经渐成时尚,本地已有数千人参与其中。但每个人参与户外的目的不同,每个团队选择攀爬的目标不同,感受户外的方式也是大相径庭。在跋涉的路上,驴人总是且行且学,且行且探…

陶朱公曾论渔,将钓鱼分为四种境界。其实爬山何尝不是如此。
珺沧海试论爬山,也分为四种境界。第一种境界叫做“初者为山”:不论山的大小、高下,以多取胜,只要亲身经历过就好。第二种境界叫做“善者为技”:讲求的是技术和方法,无论衣、包、鞋、杖、绳索一律要求专业,攀爬讲求高度、速度、强度,始终追求技术精湛、熟能生巧,若能巧中生奇则更为津津乐道。第三种境界叫做“能者为境”:不追求山的名气和险峻,不在乎登山、攀岩还是徒步等形式,只为心境舒畅、心旷神怡,崇尚大自然与心灵的感应,追求天人合一。第四种境界叫做“上者为人”:借爬山之便,远离喧嚣尘世,凝神思考人生,反复诊度天下世事;看山不见山,遇山不怕山,心中自有事业之山、人生之山、兴亡之山;有云“山高人为峰”。
珺沧海
2015年2月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