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留心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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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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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留心皆学问”的原句,被我改成“处处留心皆文章”并作为标题放在了这里,希望不要对大家有所误导。其实二者的意思大抵是相同的,因为“文章”在古意中也包含有“学问”的意思,而我在此处只是想用它来突出我的主题罢了。
我这人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嗜好,唯有写作和音乐是我的钟爱,而这两者之间,写作又更甚一点。许多朋友告诉我,写作与音乐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因为写作总是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而对音乐的追求则是偏执且热烈的人才该有的。对于他们的这种观点我不置可否。我想说的是,其实文人和乐手一样,都有其两面性,即在沉稳内敛的同时又热情奔放。当然我所说的并非是像我这样浅薄的人,而是那些在这两方面都颇有造诣的大家,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这篇文章,我只当是在不经意地谈心,把这些年关于写作的一点点心得体会说出来,一方面算作是自省,另一方面也希望对他人有那么点帮助。高一是我创作欲最为高涨的一年,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花了将近七天的时间死磕出一篇名为《零的幻想》的百余字小作文,细心工整地抄在稿纸上寄了出去,然后就不以为然的等待着《周口晚报》的回音。我其实没太把这次投稿当回事,只做是学习之余的一种消遣,再加上期末临近,又开始忙于各科的紧张复习,就把这事给抛在脑后,逐渐忘却了。直到暑假结束升到高二,刚开学没几天,学校收发室就通知我去签收汇款单。我当时还纳闷是不是谁给寄错了,去了一看才知道是我的那篇文章被《周口晚报》的“中学生写作专栏”录用了。十八元的稿费着实是让我第一次尝到了写作的甜头,十分高兴,哦,对了,当时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差不多是二百一的样子。
后来我觉着《周口晚报》真是把我给毁了,因为那次录用让我觉得写作之路的金钥匙原来这么轻易就被我握在手中了。我用我幼稚的眼光往前看时,顿觉前途可真是一片光明啊。我的虚荣心日益膨胀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于是笔耕不辍的开始继续写稿、发稿、写稿、发稿,可路子似乎越走越窄。我逐渐发现我的文章总是那么空洞无物故作呻吟,退稿的信函也是纷至沓来。这着实让我受了不小的打击,再加上高考日益临近,我不得不忍痛放弃我的最爱,转身汇入数理化的滚滚洪流之中。
我这样安慰自己,停下来未必就是件坏事,就像是古代的流亡一样。曾经有过关于流亡的赞歌吗?艺术家只是抱怨流亡,说它是股破坏的力量,显然影响人们青云直上,是毫无用处的间歇,是极端残忍的中断。流亡其实具有创造命运的威力,使人落难时精神振奋,能在孤独残酷的环境下把是心灵受震撼的力量重新聚集起来,加以整顿。
我能想通这些,全赖于斯台芬·茨威格的《一个政治性人物的肖像》。但当时我真是感到我的前途一片渺茫,就像是身处能见度不足一米的大雾中一般,至少在写作这条道路上是这样。我整天把自己埋在数理化堆砌而成的厚实的“城堡”之中,在里面不顾一起的拼杀着前进着。我不再去观察周围的种种,而是一心投身于这种日复一日漫无尽头的奋斗之中。可以的话,我真想把自己的灵魂都交予它们。我想我当时大概也是在跟自己赌气吧——既然关乎文学的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转战别处另辟路径。我的这种心态一方面促成了我在理科方面还算不错的成绩,另一方面又使我对生活进行细致入微之观察的本领也基本上丧失殆尽。
我似乎失去了原先对生活的那份耐心。这点在我后来进入南昌航空大学之后体现的淋漓尽致。那时在区队长范筱的鼓励下我又重拾笔杆子,为《海鹰通讯·院刊》和《南昌航空大学校报》当记者、做撰稿人,我每天只是把自己憋在屋里苦思冥想,却不再用心去观察生活,写出的东西内容空洞形式庸滥,总结起来就是其文无物其言不真。有时一天崩不出几个字来,再加上催稿的期限又紧,这让我感到有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我,紧逼着我,可我真是有点黔驴技穷了。
我遇到了瓶颈,而且被它紧扼着喉咙喘不过气来。我总想着用华丽的词藻来掩饰内容的空泛,不想却是欲盖弥彰。我痛苦着徘徊着,寻求能够将我引向我所想抵达的地方的路径。有事甚至想干脆放弃算了,可一想到都走到这儿了又可惜的不得了。生活就是这样,你走进死胡同里闷头乱撞不得出路,当你安静下来用心观察时却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出口的亮光。后来,没有一键式的顿悟,只是在慢慢摸索的过程中我渐渐明白,脱离生活的文字是没有任何生命力的。你身边每个真实的人,每件真实的事,都可以成为你笔下的点滴。不需要华丽的词藻,不需要刻意的修饰,平平淡淡的只言片语,便能传递出最令人震撼的情感,让人的内心深处掠过阵阵悸动。
留心处处皆文章,这或许就是文者的力量吧。但愿和我一样热爱写作的人,以文字起誓,即便在困苦的环境中,也要守住自己的梦想,向着心中那片光明的世界,迈出勇敢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