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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2024-01-22 08: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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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

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随笔创作

分类: 他山之石



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从鳌江的南门街到炉后巷,曾留下我的足迹,沉淀了许多记忆。

       1983年秋季开学时,我到鳌江二中读初中,住在炉后巷三姑父家里,中晚两餐在校蒸饭。那时从老家斋堂到鳌江,要走水路。星期天下午,我提着一尼龙袋米出门,往梧桥埠头走去,米袋有些沉,路上总要歇两三次。客轮二十分钟一班,中途要经过水门、李家垟两站,到了方岩下埠头上岸。接着随人流穿过方岩街,到渡口买了竹签等候渡轮。渡江过岸没走几步,便到了南门街。

       南门街上,人流如织,各类自行车来回穿梭,发出“铃铃铃……”的响声,还夹杂着板车车夫的吆喝声。这条街不长,但蜿蜒曲折,石板路有些高低不平,棱角早被磨得光溜溜的。沿街大多是木结构楼房,很有些年月了,开着各色店铺,有经营副食品的,有药铺、小吃店、弹棉店,还有修鞋摊……

       鳌二中位于南门街,校门旁有一株大榕树,枝繁叶茂,犹如一把大雨伞,遮住了半个街面。对面有间卖棺材的店铺,敲打锯刨的声音不绝于耳,还经常摆到街上油漆,看起来有些吓人。当地人戏言:棺材棺材,有“官”有“财”,从鳌二中走出去的,不是当官就是发财嘛。


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校内没有住宿条件,与我一样来自农村或“江南”(指鳌江以南)的学生,不是住在亲戚家,就是租住民房。我刚来时,与必俊及表弟杨帆同住一个房间,夜晚到九点半必须熄灯睡觉。早晨五点半就要起床,洗漱完毕先背书半小时,然后步履匆匆出了炉后巷,沿南门街右拐走几十米,来到校门斜对面的早餐摊,喝碗豆乳油条汤、啃几个五香肉包,便进校早读。每周一三五读英语,二四六读语文。课程很紧凑,上午四节、下午三节。

       教学楼的拐角处有个带屋檐的黑板报,上面有不同颜色的粉笔板书,字迹工整、版式精巧,经过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记得有一则,说的是一个老和尚教小和尚剃头,叫小和尚每天给冬瓜刮毛,小和尚每次刮完后,老是一把将剃刀插在冬瓜上,没少挨老和尚批评。小和尚辩称,这冬瓜呀,反正要下饭的。到了正式给老和尚剃头了,小和尚没几下将老和尚的头刮得精光发亮,不免洋洋得意,说声好嘞,将剃刀往光头上一插,啊……多年后儿子上小学时,我将这笑话说与他听,他不禁哈哈哈笑起来,还摸了摸自己脑袋。

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学校离江边很近,有时下课,看见围墙边有浑黄的水流出来、满起来,漫到操场上,那准是鳌江涨潮了。落潮后,煤渣跑道留下一层黄泥。

       我读初一时在五班。初二时分到四班,这年刚带完毕业班的三姑父杨建威老师当了班主任。

       三姑父教语文,说话抑扬顿挫,板书刚劲有力,上课时你不会走神、也不敢走神。有时他会突然点名,谁谁谁起来回答问题。我语文底子不好,作文课上,我的习作曾被当成差文讲评。有次放学,我对词组分析作业弄不明白,于是忐忑地到他房间里请教,三姑父在稿纸上又圈又画反复讲解,直到我领会。
 
       三姑父家里有两个竹书架,上面排列着《作文通讯》《作文新圃》《少年文艺》等刊物,每天作业完成后,才允许翻阅。我特别喜欢《少年文艺》,里面有很多精彩故事。有篇讲述主人公“我”所在的村庄遭到山上猴子侵袭。光天化日下,猴子成群结队到村民家中掀锅揭盖、翻箱倒柜,见到食物就抢,领头的是一只大白猴,身手敏捷,还打伤了多个村民。有次白猴闯入“我”家里,与“我”对峙,母亲突然大叫一声,白猴从屋顶逃窜了。母亲抹着泪说,那白猴额上有颗痣,怀疑“它”就是十多年前失踪的“我”的哥哥。那时还在襁褓中的哥哥,有天在家午睡时被一只母猴抱走了……故事的结尾,白猴被捕获关在铁笼里,就要送往动物园时,“我”来到铁笼前想劝慰“哥哥”几句,但“它”不会说话,只朝着人群吼叫。很多年里,这些离奇故事一直深印我脑海。

       三年里,我的英语都是吴春桃老师教的,她经常提着收录机来上课,让我们跟着磁带念课文。有个周末回家,我把英语课本落在家里。上英语课时,我只怕被老师点名朗读。这周英语早读,我就把单词本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又一遍。不久初二年段举行英语单词竞赛,我考了98.5分,获三等奖,奖品是一本带塑料封皮的笔记本。

       初三时分重点班,我有幸多出两分被分在二班,班主任是曾凤芝老师。曾老师在第一堂语文课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教我们要将词典放桌角,遇生字随手查阅。这个习惯我坚持了好些年。参加工作后,我每到一个新岗位,就购买一本新版《现代汉语词典》放桌头。记得1997年我在刑侦大队工作时,一同事见我桌上有词典,翻了下说,太好了,儿子出生好几个月还没取名字,借我好好研究一下。

       如今我遇生字改用百度查询了,但及时查阅的习惯一直保持下来。

       初三年段要在校晚自修。有时停电,就点上蜡烛学习。有的同学从家里带来自制的铁盒子,能使滴下的蜡油反复利用,打开来还有面镜子可以反光,蜡烛点在当中,熠熠生辉,明亮又温暖。晚自修结束后,常与室友必俊、孝钦到南门街一家点心店,每人来一碗两角五分的馄饨,或是三角五分的手打面,加点辣酱、倒点醋,是难得的美食享受。

       吃点心时,常遇见我的同桌同学赖世峰,他就住南门街。他是英语课代表,不仅课文篇篇倒背如流,口语讲得非常流利,还知道很多外国的东西,如今他旅居葡萄牙。

       南门街往炉后巷拐,巷口很窄,仅容一辆板车通过。坐我后排的女生叫素微,家住巷口边间,楼下是她姐开的店。素微后来在鳌江开起了化妆品店,至今三十多年了,去年还在温州市区举办过“素微化妆品”经营研讨会。

       巷口不远处有一家杂货铺,门前有煤球炉在烧开水,木筐里立着十几个热水瓶。下午放学后,我常提着热水瓶来买开水,一分钱一瓶。附近还有个租书铺,门面很小,里面可不小。墙壁上用细绳别着一本本连环画,另一边靠墙的矮凳上坐满了看书的人,薄的看一本一分钱,厚些的要两分。有时放学早,我会溜进来看看小人书。摊上还摆放着当时流行的武侠小说、言情小说,但我没敢租。不过,有次周六回家,见父亲从上海做生意回来,抽屉里放着一本《射雕英雄传》上册,我一打开就合不拢,到第二天下午出发前拼命看完。周日晚上返校本是复习课,我却忙着赶作业。至于心心念念的下册,直到中考后才有机会看。

       周六有时没有回家,到了晚上或去电影院看场电影,或在三姑父家看两集电视剧。有段时间正热播日本电视连续剧《排球女将》,我们音乐课还学唱该主题曲。

       当时教音乐的是一位年轻女老师,记得叫李丽。几乎每堂课都要教一支新歌,每人发一张用蜡纸刻印的“歌纸”,印有简谱和歌词。记得学的第一首歌是《踏浪》。第二首是《希望的曙光》,老师在教习时,还生动讲述了张海迪身残志坚的奋斗故事。之后又学了《童年》《龙的传人》《我的中国心》《送你一把泥土》《小城故事》《爸爸的草鞋》《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在希望的田野上》等歌曲。在电视连续剧《霍元甲》《陈真》《射雕英雄传》等播出期间,或是电影《少林寺》《木棉袈裟》等上映不久,其主题歌或插曲就会在音乐课上传唱,很快在校园流行。
 来鳌江读书前,我没见过汽车。某个傍晚,我出了南门街沿着古鳌南路一直走下去,约半小时到了车站,见到停靠那儿的汽车。而第一次乘车,则是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平阳烈士墓,当时我戴着红领巾,排队上了公共汽车,来回都是站着的。

       课业之余,有时我与表弟杨帆在其家门前洗衣板上打乒乓球。有天正玩得起劲,突然三姑父回来,一脸怒容,说我们单元测试退步了,一把夺过表弟的球拍用脚踩断了。

       初中三年是我学习生涯的关键阶段,后来我回宜山中考,考上了苍南县第一中学。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苍南工作与生活,偶尔去鳌江也只是短暂停留。2007年瓯南大桥通车后不久,有天我带着儿子从龙港沿大桥逛到对岸,抬头见前面一段破旧老街,门牌是“南门街”,我沿着一路走到了炉后巷,寻找当年求学的旧迹。在一排似曾相识的民房前,我想不起来当年住哪一间,恰巧在门前遇见三姑父。说起鳌二中,已与三中合并迁往新址了。

       2022年春节,我去鳌江看望三姑父,他已82岁,住在江滨某公寓的十六楼。他说这房子是前些年炉后巷就要拆迁时买的,并领我到后边窗户,指着不远处的建筑工地说,看,那株大榕树,就是原来鳌二中的位置。遥望窗外,南门街一带的老街老房子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马路、鳞次栉比的新建筑,一圈又一圈伸向远方。

       依稀记得校门旁那株大榕树,遒劲苍翠,那时的我们天天从她的庇荫下进进出出,那时候生活条件虽然艰苦,课外活动也很有限,但岁月悠悠,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荐读|从南门街到炉后巷




(转自:平安苍南公众号    原创:金招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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