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60:《卡拉马佐夫兄弟》与伪善或上帝(CHITA.2022.12.19)
战争60:《卡拉马佐夫兄弟》与伪善或上帝(CHITA.2022.12.19)
某个冬夜,就地缘与战争的话题、某人提出颇受非议的「奶油(Cream)」理论,重点是其引入了离题万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狂妄巨著《卡拉马佐夫兄弟》的人物,其特质的匹配如下:老大德米特里(Am/新教)与大欧洲的生父伊索(Eu/天主教)产生不可调和的贸易摩擦;老大与老二伊凡(Cn/无神者)临时性地达成利益的远期互换;老三阿辽沙(Third.W/观察者)是事件的局外人、记录者、一颗甜蜜成长的心;老四斯麦尔佳科夫(Ru/东正教)是「贱民世界」的奴隶、分裂分子、反抗军与最後的弑父者。——这就把原本严密的政治分析过程导向了文学、心理学,还产生了最不详的惩罚之画:「圣彼得堡——伦敦」的末日死光的路线、破碎的旗帜、永不可能消散的、缺乏日光与营养的景象。
欣慰的是,上述颓废的腔调被其它更阳光的思路否定了:a.无神论者可能缺乏一种驾驭的冲力,目前为止,在精密的哲学、或淫荡的策略部分都没有充分的手段。b.「伦敦必须毁灭」只是「莫斯科必须流血」的空谷回音,宗教之间的杀伐只是向百年记忆的一次冰冷且衰弱的回眸。c.现在可以真实把握到的东西依然不会在宗教的五脏六腑,而是另一幅伪装在金融/工业的深处、注定头破血流的醋海扬帆。d.一切,将被无关世界的游荡路人目击、想到、且牢牢记住!
此时对《卡》的注释不可避免,也算是老K和S、对某人的奶油理论的反攻倒算:法庭,就是德米特里的公开审理部分是「下行」的,因为陀翁喝醉了哲学的妙酒,完全忘记了自己预置在「宗教大法官」等上半本篇章里、还有许多条非常迷人的金鱼;也好像是已捕获到麒麟之物的人,却在梦醒时分、还要去计较其它可有可无的概率,眞是比较搞笑的事!
须知,人们绝对不应忘记的、就是遗落在人间的清波之鱼(包括其它类别的综合):
「他之所以相信,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愿意相信。」——信仰只是你的选择,作为信仰的类等价物的德性也只是你的选择。信仰与德性,就只是你自己。
「那些对自己撒谎且还相信了自己编造的谎言的人...无法辨别周围的世界,最终既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别人...就缺乏爱心...恐惧只是一些谎言所引起来的必然结果。」
「据俄国人的理解和内心的期望,并不是要让教会慢慢演变为国家,从低级形态上升至高级形态,恰相反,要让国家最终成为教会...」——说从甲到乙,是指我们以甲为基础、再去展开乙的画面:控制教会即设立准政治的组织,因为目标是环绕现实的利益而开展的,也是对它国进行政治革命运动的力的原理(本质上与正义没有任何关系);而先控制国家,再进行宗教的熏陶就是自上而下的,这种情况适合对既有领土的同化。——新教正是这样一种教会,它的主体部分并不是国家、而是超国家的政教合一,这种体制的必要性与合法性的最优解就是对内民主/对外霸权的帝国。通过协议,人民也接受了这样一份对制度的授权、才能实现其公民的最大增值。(通过其增值路径的计算,可以找到具体来源)
「没有灵魂不灭、就没有道德。」——无神论者可以通过传宗接代的延续论回答道德的支持依据。但基督教传播地区的民族性更驳杂,行为的合法就比较依赖宗教的省察。
「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美就在索多玛城——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秘密吗?」「失去女儿的母亲西里兹,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寻找那已经被劫走的普罗塞潘,眼前是个野蛮的世界,没有藏身之地,没有裹腹之食。女神只能忍饥挨饿,只有教堂存在,但却没有对神的崇拜...都能看见整个人类,活在深深的屈辱中!」——前段是对于不敬神的指控,但是後段呢?後段发生某种畸变,不是人的崇拜、而是神的尊严本身也竟沦为不稳固、可变异的东西:因为神格本身的或有破碎,导致人、对神的敬仰也就从此游离不定。
「他们把我作为仆人,也认为我会反抗。但他们错了。假如我口袋里有些钱,很早就会离开这里了。」——社会对低贱之人的控制、不再依赖古典的暴力,而学会了如何去正确地使用赏金、待遇、或福利。
「我不但愿意接受上帝,而且愿意接受我们根本无法明白的上帝的智慧与目的...我只是无法接受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接受客观的上帝,但是不接受客观的现实,言下之意是: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有效客观的上帝的领域,而只是某种表演的世界。维护这个虚假世界的「当值的上帝」就是邪恶的,他的一致行为人同样就是伪善的:照此令人作呕的法则,权力(暴力帝国)的本质只可能是一种被倒置的、反上帝的机器。——但凡是政治入侵宗教的领域,或是宗教变成了民主与否的政治,就一定存在上帝对善的错配,也就是其暴力机构的体系是一个不但事关政治规则的、也事关宗教原则的伪善的大杂烩。
「如果并不存在魔鬼,而是人自己创造出来的,那肯定是人根据自己的模样...这和创造上帝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你的上帝还能高尚到哪里去?」——上帝根据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人,这个说法被驳斥并生成其换位命题:人根据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上帝与魔鬼。这就解释了为什麽这个世界竟然可以是不愿意被太多的人所可以接受的这种悖论。这个观念也就可以像是锲子一般地打在了「当值的上帝」与「伪善的世界」之间,在宗教/政治的权力锁链完成了配对,并提出这样的问题:是否存在一些不是国家的国家、而只是一种宗教的子集?因为它的本质就是人的创造、人的经济分配的创造并以此覆盖在更高意义的德性之上,然後重新以德性的名义对自身的行为完成了美妙的修辞、也就垄断了彼此语言之间的主导性。——控制、控制,垄断的控制就是一种主导高明的双向匹配。执行、执行,谎言的执行就是一种流行伪善的单行施洗。
「荒唐对这世界不可或缺,这世界就建立在荒唐之上,如果缺少了荒唐,就会沦为一片废墟。」——必须习惯这种当值的上帝、与其伪善的、国际秩序之间的缺乏合理解释的主体能动性,这样的一个仿冒的道德的审判者已经深度地锲入在了我们离散且飘飖的认知;控制者对物质缺乏的仆人的爱与控制持续地坚挺,并公然冠以上帝、民主之名...公然地寄宿在了盛大世代的点石成金的话语的——秘籍!记载的不是虚构,而是悠长至今的、荒唐耻辱的往年旧史:
「人们已经整整15个世纪没有得到来自天上的诺言了:既然听不到来自天上的诺言,那便相信心灵的启示...无比壮观的烈焰,燃尽罪恶的邪教徒...他(上帝)悄无声息地来到焚烧的广场,可是很奇怪,大家立刻认出了他...人们将他紧紧包围...此时,担任宗教大法官的红衣主教本人忽然沿着广场走过教堂,他是个90岁的老人,有着高个子,腰板笔直。那一张乾瘪的脸上眼眶深陷,可目光炯炯有神,恰似两颗耀眼的火星。啊,他没有穿昨天烧死罗马敌人的主教服,不,他此刻仅穿一件粗糙的旧教士服。他那些面色阴沉的奴仆和「神圣的」卫队紧随其後,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在人群面前停下了脚步,在远处观察...他伸出一只手指,指挥卫队把他(上帝)抓起来。你瞧,他是多麽威风,老百姓见了他都诚惶诚恐,十分恭顺,即刻为卫队让开一条通道,而卫队就在突然降临的一片死寂中把人架走,人民不约而同地跪在大法官的面前向它磕头,大法官只是默默地替人们祝福着,然後走了过去。」——此後,妥翁继续写出了惊心动魄的段落,非常有力的描写了宗教大法官与上帝的牢房对话,通过政教合一者的威权主义自我辩白,向上帝传达这样的可怖的道理与事实:人民的选择只是可见的面包、而不是空幻的道德;可以提供最美面包的帝国,才是真正的民主之国,比上帝的花园更真实、更朴素。必要提醒的是,宗教大法官的帝国,因为有效性而成为超验的,帝国的组织就可以因为教会而成为正义的,此时「被授权的教会」就与「授权的上帝」之间产生对後者的覆盖性替换,人间已不再需要真实的上帝,因为宗教大法官已经可以满足帝国公民的所有的理想,这种理想无疑也就竟然可以会是真正纯粹的、道德的,至于民主/自由的二级性的褒义词就是举手之劳了。于是,宗教大法官就是上帝,教会的帝国就是上帝之城。而真正的上帝反而在温柔的、羞愧的一吻之後就踏上了孤单的放逐之路,成为某种惰性物,也许是:去漫长地等待下一轮次的劫,或在虚度的时光,只是对管理之重置的哲理、与水墨风格的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临水而居、撇波而行,以此丈量新世界的雪白的原野、编织某种可以真正永恒的德性!
「真是你吗?...不要回答,保持沉默就好。你又可以说什麽呢?我猜到你会说什麽,你也没有对自己说过的话再增添什麽新内容的权利。」「你没有权利告诉我们那个(超验)世界的秘密...如果你一定要再加上什麽,那不过是侵犯了人们的信仰自由,因为这些新东西将作为信仰出现...不过现在他结束了,彻底结束了...现在,这些人更加坚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而事实上是他们亲自把自由交给了,并且十分驯服地放在了我们脚下。」——宗教大法官的意思是:现在的人民对强大的宗教的帝国非常地满意,因为人民与帝国之间存在一份坚定的契约,内容无非就是:人民把道德的注释权出卖给宗教,宗教以帝国的形式为人民攫取超额的收益,然後再把财物对公民进行优渥的分配,并谦虚地陈词:公民们,荣耀属于帝国!
「你想到人间去,却又是赤手空拳,只带着那个给与自由的诺言,但是他们的单纯和与生俱来的卑劣的天性使他们不可能正确的理解自由,因为对人类和人类社会来说,从来就没有什麽东西比自由更加无法容忍!...如果你能够把石头变成面包,那麽人类就会变成羊群跟你走...在这些懦弱、渺小、无德无行、不仁不义之辈心中,天上的面包不能比过地上的面包!...也解决了一个人类的普遍且永恒的烦恼:崇拜谁?」——我们可以在心中取消、或换位不同位格上的物质的要素,可以籍此去考验自己,是否还能够去维持原始的善恶点数的不同分配。答案很可能是残酷的!
此时,某人和老K、S发生了如同恋人般的争吵,而我则作为无关之人的简短看法是:
A国不是一个国家,只是半个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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