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愧疚的心
(2012-02-09 08: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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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藏在心底里三十八年的秘密,那不是秘密!是心结是压抑,是愧疚。它不时地梦幻般的缠绕着我。
一九七八年夏,那天,和往常一样,中午收工回到宿舍,推门进屋,只见一只约有三十来斤重的小黑猪闯进了我宿舍。
说来也真有点怪,平时我都是空着手的,那天偏偏手中拿着一根小棍,看见小黑猪在房间里,随手就敲了它一下,小黑猪连叫带跑踉跄地溜出了房间,我并没在意。
进房间里洗了把脸,端着洗脸水往外倒,宿舍走廊里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小黑猪躺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七窍流血”走廊的地面上一大摊血迹。我几次试着用手拨弄它,双手在猪肚皮上摁,给它做人工呼吸,但愿它能醒来,均无济于事。
活生生的小猪被我无意中轻轻一下就打死了,平时杀只鸡也得费把劲,看来这轻轻一下是击中“要门”了。
怎么办?“是公开承认,还是隐瞒事实真相”。说实在的老乡将一头小乳猪养到这么大,确实不容易,过年过节都指望它在餐桌上唱主角呢。
这小猪是谁家的我不知晓,一旦公开,赔偿那是无可非议,可我能拿什么来赔偿呢。那时农村的收入有目共睹,忙乎了一年,到年终也拿不到几个钱。若要赔偿,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赔偿吧,与良心而背驰。最终还是私心占据了上风。将此事隐瞒了三十八年。
死小猪怎么处理?把它扔出村外?这倒是个难题。我住的宿舍正在泡子沿的腰街,前后左右都是住家,白天村里人来来往往,即便你掩饰的再好,一旦遇上熟人问“小蔡,忙啥呢,你肩上扛得什么玩艺儿”,作何答对。等到天黑扔吧,万一被人发现,又作何解释?难啊难!整个一下午,脑子都在想“如何将这小死猪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说来也巧,傍晚时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倾天而下,大风雷雨交加,风呼呼地刮着,一声声炸雷啪啪地响着,天空忽明忽暗,一阵阵瓢泼大雨不停地下着。
天助我也!这可是个难得好的机会。把小猪装进麻袋,扔到村外去,不就解决了吗!
仔细一想,总觉得此办法还是不够稳妥,万一遇上村民,肯定会出问题。
苦思冥想,突然一条妙计油然而生。于是我把宿舍里土灶上用来烧水的大铁锅掀起,灶洞里填满了木柴,费了好大的劲,把小猪塞进了灶洞,点着了火。熊熊的大火整整烧了大半个夜,把小猪给火化了。
第二天,我还和往常一样,中午回到宿舍,一个当地的中年妇女——郭兰英站在宿舍的墙角边,双眼窥视着对面一家农户的猪圈。因为对面农户家养着一头小黑猪与她家的小黑猪一般大小。
“小蔡,你见到俺家的小猪没?俺家小猪昨晚一宿没回来”,郭兰英见到我,随便问了一句。“你家的小猪长得啥样,有多大”。表面上我的回答很镇静,其实心在怦怦乱跳,这就是“做贼心虚”的缘故。
当时郭兰英怀疑对面农户家的小黑猪是她家的。真是冤枉好人家了。
这次跟随周忠宝来到泡子沿,在周忠宝的倡导下,一是答谢达音山的父老乡亲为韩信芳修墓所付出的艰辛,了却周忠宝的心愿,二是看望曾一起下乡的黑河青年,以示对大家的怀念。除此之外,那便是无意中打死一头小黑猪,隐藏在我心中三十八年之久的愧疚,我的心结。
一月三十日上午到泡子沿,原本想把我的心结解开,但到村里一打听,郭兰英已移居黑河,这可咋办?我很纳闷。俗话说“心诚则灵”到了黑河,大家聚在一起谈及小黑猪之事,何小娟和王秀芬说知道郭兰英家住地,二话没说立马打的来到了郭兰英家。
何小娟向郭兰英解释了我前去的缘由,可郭兰英怎么都想不起来当年那头小黑猪的事。“大姐你忘了,我可没忘,那是当年我做的错事,我这次来就是来赔罪的”于是我拿出六百元钱塞给郭兰英,她说啥都不肯收,互相间推来推去,也挺热闹,最终我还是将六百元钱交给了她。
心愿了解,心结打开,浑身轻松,舒坦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