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腾冲被史家称为“西南极边之地”,谓“滇越”。明正统十三年(公元1448年)建腾冲城,为高黎贡山以西第一大城。和顺位于腾冲县城西南约四公里,徐霞客游记称其为“河上屯”。康熙年间改称“河顺”,后易名为“和顺”,意为“云涌吉祥,风吹和顺”。
腾冲是明代实行军屯的重要地区之一,中原汉族移民戍边在此立基。清季,和顺“军户”开始远走异国他乡,最终以侨商而兴乡。和顺也由此而变为侨乡。
11月7日,仍是阴雨天。在街上打的,10元钱,到和顺。
和顺凭门票进门。门票要80元一张。不能不买吧?老老实实付钱,心安理得进乡。
想想也是真老实。在和顺转过一大圈后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乡村,四周田野,怎么能管得住?

和顺图书馆,可能是和顺最显眼的一处建筑。
和顺图书馆,前身是清末和顺同盟会会员寸馥清组织的“咸新社”和1924年成立的“阅书报社”,后经海外华侨和乡人捐资赠书,于1928年扩建为图书馆,1938年新馆舍落成。有藏书七万多册,古籍珍本万余种,被誉为“在全国乡村文化界堪称第一”。
和顺与图书馆齐名的建筑,是艾思奇故居。艾思奇,中共哲学家,著有《大众哲学》。
在于腾冲,在于和顺,给予艾思奇再高的评价,也是可以理解的。故居在和顺,绝对算是五星级的。中共早期的骨干力量,来自革命对象阶层的极多,大可玩味。

和顺在雨中。
雨中的和顺,还是有许多跟随旅行团进村的游客,他们在一面面小彩旗的带领,从图书馆到艾思奇故居,沿着和顺的主干道走了一遍,算是来过这个被称为最有魅力的乡村了。幸好他们没有兴致走进和顺的街头巷尾,不至于大煞风景。
行走在和顺的石板小路上,穿行于和顺的宅院宗祠间,或洋楼,或土屋,或木门,或泥墙,感觉并不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是返回了陈旧的记忆。多少年以前,我们也生活在同样的空间。所有的一切,土瓦、泥墙、青石板,曾经为我们所拥有。

和顺被保留了下来,不算是幸运,只能称侥幸。
侥幸逃脱各种被毁灭的运动或折腾,譬如所谓的“新农村”建设。被革命摧毁,和被建设摧毁,名目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侥幸逃脱,劫后余生,那就一定如获至宝,可以供起来了。

宗祠和寺庙,是和顺显眼的建筑,比较于民居,那就讲究得太多。
家族的概念,乡间一直是重视的,极力维系着的。反倒在城市,组织结构性的变化使得家族、族人这样的关系稀释至无形。包括家谱,只能在图书馆古籍部或档案馆才得见到了。
各式标语、口号,乃至毛语录,依稀可见。革命一定是不曾遗漏了这个偏僻的角落。斑驳陆离的遗迹,甚至还能凭借印象,读出全部文字。于是,在2007年的冬天,冷不丁地在墙上读到一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一定恍如隔世。

和顺有一套完整实用的供水系统。清澈的河水依傍着村落快速流过,一个个河埠穿插其中,便于村民洗涤汲取。
对水资源的利用和保护,云南的乡村似乎独具匠心。和顺是这样,丽江亦然。工业化对自然的侵蚀,相对要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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