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2010年8月28日),日本日中友好协会福冈县联合会八幡支部访问团来馆,与我进行座谈交流。其中,现年77岁的日本战争遗孤原田育子在会上回忆了她当年成为战争遗孤并被中国人收养的经过(详见原田育子的发言稿)。

图为朱成山馆长(右)与原田育子女士(左)的合影

图为朱成山馆长(右六)与原田育子女士(左四)、访问团团长矶部哲夫先生(右四)、日本前议员小泽和秋先生(右三)以及全体团员的合影
原田育子出生于福冈县八幡市。1945年春天,日本政府组织“南满开拓图”时,她随母亲(父亲参军)、弟妹一起到达中国的黑龙江省黑顶山(现吉林省)。日本即将战败投降的1945年8月中旬,她跟随母亲等准备回日本时,被日本军队集体自杀,母亲及弟妹遇难,她本人后脖颈被砍了一刀,侥幸未死,被两个中国农民救活后,用木板抬回家中疗伤,后与大她20岁的农民结婚,共生了7个儿女,在中国渡过了38个春秋。
1983年全家人回到日本。目前,丈夫已经去世,前三个子女已在中国结婚,后几个子女在日本结婚成家。
她在回忆自己的往事后说:“一定要把我辈的真实情况传递给日本的后代。日本政治家说出了一些对历史很无知的话,这是很危险的。一定要让这些人知道战争的残酷,和平来之不易”。
(原田育子的证言发言稿)
一个人幸存在中国大地上的12岁的我
我叫原田育子。1933年6月19日出生于山口县下关市。今年是战后65周年,正是65年前的1945年的春天,家人们一起来开拓中国吉林省黑顶山。父亲被选进军队,哥哥在海军学校,两人留在了日本。剩下母亲和我们兄妹一共五人,母亲和开拓团的大家们一起勤劳地在田地里工作。我到了那里,连学校都没有,在家中照看兄妹们。
那是8月8日。突然从开拓团团长那里接到回日本的命令,母亲跑着回来抱着我们哭了。我问母亲,母亲说:“我们马上要回日本了”。那天夜里12点就出发了。9日的早上我们到达了一个叫镇西的小站。9日等了一个晚上,但火车也没来。团长说这里是小站所以不等上几天是不行的,我们还是去一个叫兆南的大城市吧,接着大家又开始走了。可是我们这两天时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所以都没有走路的气力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偷偷地去田地里摘玉米来吃,那个时候一直在下雨,我们渴了就喝雨水,累了就在田地里休息,终于再有30公里就可以到兆南了。
那天正是8月13日的早上。团长正说:“马上就要到达城市了,大家稍微休息下吧。”的时候,听见了枪声。看了看后面是俄罗斯的军队来了。我们急忙跑到田地里躲起来。但是老人们不能跑被俄军杀死了。我们在田地里呆了三十多分钟。外面变得很安静。稍微往外面看了看,俄军没有追我们,去了城市的方向。然后我们就再次聚集在一起。这是团长说:“我们应该不可能回日本了,周围都是我们的敌人。”
听了那些话的母亲紧紧地抱住我们放声大哭。团队里其他的母亲们也抱着自己的孩子们哭泣。这个时候听到了枪声。大家抬头看了看,一个少年军用枪对着大家一个一个的射过来。但是当射到我们的时候枪没有了子弹,团长拔出了刀。母亲和弟妹们在我的面前被刺,母亲当场就死亡了。我是最后一个被刺中脖子,失去了意识。在那之后过了多少小时我也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还不到两岁的弟弟在可能已经死去的母亲怀里喝着奶。六岁的妹妹在母亲的旁边哭泣。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第二次再睁开眼的时候,弟弟已经死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的旁边弟弟和妹妹两人也死去了。六岁的妹妹已经不在了。我很渴,但是却不能动弹。
正在那个时候,在我眼前站着两个中国人。我抬起头说:“水”。然后其中一个人好像听懂了一样。用树叶盛着雨水给我喝了。这两个人是兄弟。接着这两个人就借来木板把我抬回家了。这家是个大家族所有人都很善良。那个时候连药都没有,他们用酒加盐给我清洗伤口,大家帮忙治好了我的伤。
大家,战争真的很可怕。我在那个时候受到的强烈打击,还有混乱中孩子们的哭泣声到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耳中。大家,希望战争不要再发生第二次,让我们一直祈祷和平吧。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