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修2 第三单元 《兰亭集序》与《赤壁赋》比较阅读
(2016-01-28 19:58:09)
标签:
高中语文必修2教育 |
分类: 必修教材 |
《兰亭集序》与《赤壁赋》比较阅读
必修2第三单元第一篇文章《兰亭集序》在 12月13日——第二次月考前已经讲完,相隔11天(月考4天,试卷评讲2天,学考2天,苏轼生平1天,周练试卷2天)之后,今天开始这一单元第二篇文章《赤壁赋》的教学。
时间虽过去11天,但《兰亭集序》的教学仿佛还在昨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今天再来学习《赤壁赋》,发现两文有诸多相似相异之处,值得深入探讨。
一、《兰亭集序》与《赤壁赋》的相似之处
1.两文的章法结构基本是“起承转合”
《兰亭集序》全文412字,《赤壁赋》全文648字,两文篇幅均不长;《兰亭集序》共4段,《赤壁赋》共5段,两文结构基本是“起承转合”式,将景、情、理自然融入其中。
2.两文的主要内容都是景、情、理的自然结合
(1)两文都以景物描写开篇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两文开篇都是写景,《兰亭集序》写作者与“群贤”“少长”兰亭集会“修禊事”之景,《赤壁赋》写“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之景。
(2)两文都用三个词抒发感情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两文抒发的主要感情都可用文中的三个词来表达,这三个词分别是“乐”“痛”“悲”与“乐”“悲”“喜”。更巧的是,三个词当中“乐”“悲”两个词竟然还是相同的。
(3)两文都谈到对人生的看法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都谈到了对人生的看法,都谈到人生短暂。谈到人生短暂时,《兰亭集序》说,“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赤壁赋》说,“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二.《兰亭集序》与《赤壁赋》的相异之处
1.两文的叙写人称不同
《兰亭集序》始终是以第一人称的口吻来写,属于自说自话;而《赤壁赋》则采用主客问答的对话形式。
2.两文的写景风格不同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两文虽然都以写景开篇,且都写得很出色,很精彩。但两文写景的风格是不同的。《兰亭集序》是写景,写得简洁,写得实在;《赤壁赋》是绘景,绘得细腻,绘得文气。
之所以一个用写,一个用绘,乃是因为一个学生说《赤壁赋》写景的画面感要更强,《赤壁赋》把写景当绘画;学生更喜欢《赤壁赋》。
同是写景的文字,为什么会给人造成不同的风格感受呢?
有一个学生认为,《赤壁赋》所写的景物数量更多,《兰亭集序》所写的景物数量更少。不计重复,《兰亭集序》开篇依次描写了“亭、山、林、竹、水、天、风”7种景,而《赤壁赋》开篇依次写了“山、水、江、月、舟、露、风、星”8种景;从数量上看,《赤壁赋》其实不会比《兰亭集序》写得更多。
不过,从《赤壁赋》《兰亭集序》所写的共同景物入手比较分析,倒是可以发现两文风格的不同。
《兰亭集序》《赤壁赋》都写到了水,不过写法不同。《兰亭集序》写道,“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赤壁赋》写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很明显,同样是写水,《兰亭集序》用的是很简洁、很普通、很平实的词,写得很客观;而《赤壁赋》用的则是很细腻,很优美、很文气的词,写得很主观。《赤壁赋》写景时,不仅写出所见,还写出所感,写出作者夜游赤壁的独特感受。
当然,这里可能有一个客观的原因,《兰亭集序》所写之景是昼景,很清晰;《赤壁赋》所写之景是夜景,很朦胧。
3.两文谈对人生看法的角度不完全相同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都谈到了对人生的看法,都谈到人生短暂。但除了谈到人生短暂的共同角度,他们还有各自不同的角度。
“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这是说人生不得“永新”;“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这是说,人生不得“永乐”。
“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这是说人生无常;“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是说人生渺小。
之所以,两文所谈人生的角度不完全相同,乃是与他们各自的人生背景有关。从《兰亭集序》一文来看,王羲之的生活应该是无忧无虑、潇洒优雅的;而苏轼写《赤壁赋》时,正值“乌台诗案”被贬,仕途和生活都受到了巨大的挫折打击,自然对“人生无常”和“人生渺小”感受更深。
4.两文感情抒发的落脚点不同
《兰亭集序》和《赤壁赋》分别用“乐”“痛”“悲”与“乐”“悲”“喜”三个词来抒发作者的感情,但两文感情抒发的落脚点不同,一个是“悲”,一个是“喜”。
《兰亭集序》的感情落脚点之所以是“悲”,乃是因为王羲之没有找到解决人生烦恼的好办法,所以他才大发感慨:“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而《赤壁赋》则不同,“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这说明苏轼从“变”与“不变”,“大我”与“小我”的角度超脱了个体人生的烦恼,于是,《赤壁赋》的感情自然由“悲”转“喜”落脚。